宗法情节不只存在于贵族里,更存在于此时每一个百姓的心中。
年轻医官想改变这一点。
爹娘有些懵逼。
他们不懂孩子所谓的志向,但他们懂一个最基本的算数题:
“你十天才休沐两天,就算教又能教多少?你还打算教上百个孩子不成?”
“未尝不可以。”年轻医官说:“孔夫子可以教徒三千,我如今还年轻,未尝不可以教徒三万!”
爹娘对视一眼,只觉得这孩子疯了。
……
“疯点好啊!”
看着东郡传来的报告,有个医官居然在村里开了一个学堂,利用休沐的两天时间当起了上百个孩子的夫子,扶苏心里无比宽慰。
时代腐朽又怎样?
只要有同道者,那么这条新时代的路,走得就不会孤独。
但他有些好奇那个医官为什么会有这种思想。
可调查过后,结果让他有些汗颜。
他在医学院里实习时,认识了在纺织厂里做工的一个女子。
而那个女子是自己妻子皇后颜花麾下的孤女。
年轻医官试图追求过她,但女子说了一通在此时看来不切实际的大道理拒绝了她,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这世道如此不公,我没心情成家。
但有一个问题摆在这儿。
如今的秦律规定,二十岁必须成家,之后越晚成家处罚越重;以前有徭役和罚金,现在虽然同样有劳役和罚金处罚,但你可以选择一个受罚——即把劳役时间也按钱来算罚金。
年轻医官用法律来提醒她。
但女子却给出了一个极其牛批的回答:我还年轻,我相信我的未来能交得起那些罚金。
然后年轻医官就自闭了。
再之后就回老家了。
“所以,他是因为受到了那个女子的影响才做出这种举动的?”
“现在看来是的。”官员汇报道。
扶苏有些无语。
本以为是个同道者,没想到是个舔狗……但他舔出了高度。
由此可见,人类大多数时候行为上的变化,如果不是因为伤病或者前途,那就是为了找婆娘……
扶苏放下了对此事的关注。
而此时,咸阳的第一场风雪也来了。
随着冬天一起到来的,不仅有科学院许多项目的突破,还有西域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