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英明。”
天机散人低下头,声音中带着真心的敬佩。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神帝英明!”
冰澜重新坐回石椅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幻心夫人亲手泡的,用的是幽冥界特产的“幽冥茶”,入口苦涩,回味甘甜,还能滋养神魂。冰澜不怎么喝茶,但今天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第五件事——”
他放下茶杯,看着众人。
“你们以前是阎君,现在是逆天神朝的臣子。以前你们互相征伐,有仇有怨,我可以不计较。”
“但从今天起,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谁敢私下寻仇,按律法处置。”
他的目光在玄冰蛇王和赤焰魔君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两个人,是九大阎君中积怨最深的。玄冰蛇王的弟弟被赤焰魔君杀了,赤焰魔君的侄子被玄冰蛇王废了。他们之间的仇恨,持续了上百年。
但此刻,在冰澜的目光下,两人同时低下了头。
“属下明白。”
“属下明白。”
冰澜收回目光。
“散会。天机留下。”
众人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大殿中,只剩下冰澜和天机散人。
天机散人站在石桌前,手中的折扇已经收了起来。他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容,而是带着一丝凝重。
“神帝,您留下属下,可是有什么要事?”
冰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两轮月亮已经开始西沉,暗紫色的天幕渐渐变亮——幽冥界没有太阳,但正午时分,月光会达到最亮,亮得像是白昼。
“天机,你觉得,一个神朝最重要的是什么?”
天机散人想了想,说:
“力量。”
冰澜摇了摇头。
“力量是基础,但不是最重要的。”
“那是……民心?”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