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点破了德拉曼心中最隐秘也最真实的念头——不死不休!
德拉曼猛地抬起头!
右眼中,血丝密布,压抑的怨毒要喷薄而出!
死死盯着德都那张看似沉痛却暗藏得意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反驳?
等于承认要杀兄。
默认?
便是坐实了兄长的指控!
灵堂内的空气凝固了。
支持德都的老将们眼神更加坚定,而少数心向德拉曼的官员则脸色煞白,感受到了无形的巨大压力。
这场对峙,也只是西境整个局势的缩影。
西境九关十八隘,扼守小象国西陲门户,兵权便是王座基石。
如今,十二处关隘的守将明确表态效忠大世子德都,皆是西境根基深厚、手握重兵的老将。
而剩余六处,则被德拉曼这些年暗中经营,或收买、或胁迫,牢牢掌控在手中。
双方势力犬牙交错,紧咬的是绷紧的弓弦。
小规模的摩擦、试探、暗杀从未停止。
一队巡逻兵在争议边界“失踪”
,某个倾向对方的粮草官“意外”
暴毙,一封关键的信件被“不明人士”
截获……这些小动作更是阴燃的火星,在双方紧绷的神经下不断跳跃。
大规模的冲突,差的或许只是一个足够分量的借口,或者一方绷不住的率先发难。
……
二世子府邸。
相较于灵堂的肃穆压抑,这里的氛围更加阴鸷紧绷。
府邸外围看似平静,但守卫已经全部换成了德拉曼豢养多年的死士。
眼神锐利,行动无声将整个府邸构筑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风暴来临前那层脆弱的、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尚未被彻底捅破。
密室之中,炭火烧得通红。
德拉曼脱去了碍事的孝服,只着一身暗色常服,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老刀把佝偻着身子,坐在一张矮凳上,浑浊的眼睛低垂着。
“兹马……那个走寨的小卒子,”
德拉曼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托你带的话,就这些?戚福……只想当个缩在边境的土财主?”
“回二世子,”
老刀把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话,就这些。
戚福那人……心思深得像海。
他说不想掺和,未必是真不想,也可能是……火候未到。”
“火候……”
德拉曼咀嚼着这个词,猛地转过身,眼死死盯着老刀把,眼神锐利得要将他刺穿,“那什么时候算是火候到了?等德都把我的人头挂在幽叶关城楼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