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守军残部被迫向第二道防线撤退,在身后留下一片被鲜血浸透的阵地,火光映照着残破的栅栏和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消息传到戚宝耳中时,他正在王宫中与将领们商议对策。
握着战报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依然平稳。
“第一道防线丢了,那就守住第二道。传令下去,第二道防线的守军,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退。”
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音低沉。
“父王不在了,古兰就是咱们自己的。守不住,咱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亚伦站在王帐外,望着远处古兰边境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脸色阴晴不定。
巴图尔已经动手了,而且进展顺利,古兰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崩溃,第二道防线也岌岌可危。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在这个时候从侧翼发动进攻,与巴图尔形成钳形攻势,一举将古兰边境的守军彻底击溃。
他没有动。
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乌鸦令牌。
目光落在火光上,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映照着此刻心中翻涌不息的犹豫。
身边的一个将领忍不住低声催促道。
“首领,巴图尔已经动手了,咱们再不动,古兰的肥肉就要被他一个人吞光了!”
亚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目光依然望着火光。
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让将领摸不着头脑的话。
“巴图尔动手之前,有没有派人来跟咱们联络过?”
将领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对了。”
亚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动了,说明他根本不想让我分一杯羹。他现在冲得越猛,伤亡就越大。等他跟古兰守军拼得两败俱伤了,我再出手,不是更划算吗?”
将领恍然大悟,不再催促。
亚伦转身走回王帐,放下帐帘,将火光隔绝在视线之外。
握着乌鸦令牌的手指,依然没有松开。
他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假话,但也不全是真话。
他确实想等巴图尔和古兰守军两败俱伤再出手,但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真正在等的,不是巴图尔消耗殆尽,而是从西域来的人,给他下一步的指令。
那个指令,一直没有来。
而他,不敢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