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
不是风。
是脚步声。
一个人的。
从北边来。
他没动。
脚步声近了。
停了。
然后——
“你不该来。”
一个声音。很老。不是年纪老。
是那种活久了、把什么都磨掉之后的老。
戚福没回头。
“你该出现。”
“我不该。”
“那你为什么来?”
沉默。
很久。
“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戚福转过头。
月光下。
站着一个人。
很瘦。
头发白了。
脸上全是灰。穿着一件破袍子。
跟灰原融在一起。
不仔细看——看不出是个人。
眼睛是亮的。
很亮。
像年轻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