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这里动手,那么我们三个,加上外面所有护卫,今天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阿拜多斯。”
圣园未花的身体僵住。
桐藤渚捧着文件袋的手微微收紧,她自然听到了百合园圣娅的话语。
另外四名护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们的手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腰间的武器佩戴点,但没有任何人敢真正做出拔枪的动作——未花大人的反应太过反常。
圣园未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下一秒,桐藤渚空着的左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包装完好的瑞士卷。
在圣园未花即将开口的瞬间,精准地将那根瑞士卷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
圣园未花瞪大眼睛,粉色的马尾辫都因为震惊而翘起了一瞬。
作为圣园未花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兼“监护人”,桐藤渚太了解她了。
当未花露出那种“跃跃欲试又强行克制”的复杂表情时,嘴里通常憋不出什么符合场合的好话,更可能的是某些会激化局面的危险发言。
所以,最有效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她暂时“安静”。
圣园未花被瑞士卷堵住嘴,含糊地发出抗议的声音,双手比划着,但桐藤渚和已经缓步走来的百合园圣娅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圣娅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阴影,走路时需要轻轻扶着桐藤渚的手臂。
但她的眼眸依旧清明,甚至比上次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般的决意。
她抬头,目光穿过距离,与三楼窗后的林逸对视了一秒,然后轻轻点头。
两人就这样无视了还在和瑞士卷“搏斗”的圣园未花,朝着阿拜多斯主楼的正门走去。
护卫们留在了车旁,这是桐藤渚下车时就做的指令。
来到主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即使门口空无一人,桐藤渚仍然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手,按下了门旁那个看起来早已失灵的呼叫门铃。
令人意外的是,门铃的喇叭里传出了轻微的电流杂音,随后是一个平静的男声:“进来。”
桐藤渚微微颔首,推开了门。
楼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建筑特有的岁月气息。
台阶的水磨石地面磨损严重,墙壁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门口的圣园未花终于把嘴里的瑞士卷艰难地咽了下去,她一边揉着腮帮子,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在圣三一,即便是最普通的会面,也会提前布置好符合规格的会场,准备好茶点饮品,所有细节都必须符合礼仪与传统。
像阿拜多斯这种……近乎“原始”的生活化环境,她只在电影和某些纪实影像里见过。
没有侍从,没有引导,没有那些繁琐却必须的流程,只有空荡的楼道和从某些房间门缝里漏出的生活声响。
(这就是……“普通人”的学园生活?)
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古怪的新奇感。
三人来到三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停在了一扇虚掩的门前。
门上的标牌已经模糊,但还能勉强认出“对策委员会”的字样。
桐藤渚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活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