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施法者的战斗方式,尤其是奥术永恆星培养出的施法者。
他们的能力波及范围从来不是以“个体”为单位计算的。
对付一个敌人和对付一群敌人,在法术模型的复杂度和魔力消耗上或许有差异,但本质上並无不同。
一个精心构筑的大范围元素分解术,在嘲颅壁垒这种封闭性较强的战场里,效果堪比禁咒。
更何况,奥术永恆星年轻一代中,他的实力本就是最顶尖的那几个之一。
“那些固执的老不死。”诺亚靠著已经化为齏粉的石柱残基,仰头望向第二爭霸区暗红色的天空,“况且我真的能打过灭法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导师私下给他看过的某些尘封档案。
青钢影能量对元素之力的绝对压制。
灭法者歷代传承的战斗技艺,那是在与虚空万族廝杀中锤炼出只为杀戮而生的技巧。
还有那些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名字——每一位都曾是让整个奥术永恆星如临大敌的存在。
“万一那个灭法者已经觉醒『青影王,那还打个屁。”诺亚自嘲地笑了笑,“算了,遇到时再说吧,隨缘。”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法袍下摆铺在焦黑的地面上。
“也不知道其他两个弱智会不会去针对灭法者。”诺亚嘀咕著,语气里透著明显的嫌弃,“千年前的恩怨,和你们两个有个屁的关係。多管閒事,乱树敌。”
他口中的“两个弱智”,指的是奥术永恆星这一代另外两个被派来参与强者爭霸战的年轻施法者。
那两人都是极端的主战派,对灭法者有著近乎本能的敌视,认为清洗灭法余孽是奥术永恆星成员与生俱来的使命。
他对此嗤之以鼻。
他今年才一百二十七岁,在施法者中属於绝对的“年轻人”。
灭法时代结束时,他甚至还没出生。
所有的恩怨、仇恨、血债,对他而言都只是档案室里泛黄纸张上的文字记录。
没有亲身经歷,就没有切肤之痛。
所以他很难理解那些老派施法者对灭法者近乎偏执的敌意,更难理解同龄人中那些被洗脑彻底、將“剿灭亡法”掛在嘴边的傢伙。
“理念之爭就理念之爭,非要上升到不死不休。”诺亚摇摇头,从怀中又取出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没有奥术永恆星的徽记,纸张也是普通的虚空羊皮纸,但边缘用暗金色墨水勾勒了一圈细密的符文,那是他私人导师的印记。
文件內容更简短:
【保护深渊医师。】
【优先级:个人最高。】
诺亚盯著这行字,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保护医师……”他轻声重复,“他应该用不著我保护吧。”
这不是客套或推脱,而是基於事实的判断。
诺亚虽然对灭法者的了解多来自档案,但对深渊医师的了解,则来自更直接的渠道。
他的导师,在將这份私人文件交给他时,曾说过一段话:
“诺亚,你这次去强者爭霸战,星內的公开任务是剿灭亡法者。但我的私人请求是,如果可能,儘量保证那个年轻医师的安全。”
“为什么?”当时诺亚很不解,“深渊医师和我们……”
导师打断了他,苍老的面容在实验室幽蓝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道光影浮现,那是密密麻麻的关係图。
“看这里,羽族。上一代深渊医师希尔,在七百年前曾救过当代羽族之主的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