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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3章 再见卡辛扬（第1页）

不仅认得而且还非常熟悉，因为在安民军的思想教育课程、霍尔普宣传的英雄事迹材料中，这个徽记及其代表的人物曾被多次提及。

莫奇家族，一个在克拉曼依刚刚改制帝国时期才获封不久、爵位并不显赫的家族，这个家族本身或许并不广为人知，但家族的一位成员却因其事迹而被霍尔普许多人所知晓。

卡辛扬·莫奇。

那位在卡兹爆发的毁灭性覆潮灾难中，本可作为使节人员安全撤离，却为了掩护一群来不及躲避的卡兹平民，毅然主动吸引诡怪潮，用生命为他人争取到宝贵逃生时间的年轻骑士。

他的事迹被带回霍尔普后，子爵阁下将其誉为‘具有真正奉献精神的斗士’，他的遗体被隆重安葬在霍尔普的英魂公墓，每年都有无数民众和士兵前去瞻仰祭奠，他的故事被写进教材，用以诠释勇气与牺牲。

一个早已牺牲、被奉为英雄、存在于故事和记忆里的人……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穿着那身带着家族徽记的铠甲，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眶甚至有些湿润，正努力地想要表达什么，这种时空错位般的荒诞感和冲击力让海特和基尼一时间都忘了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活着的英灵，感觉无比……怪异。

海特和基尼站在原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住了，他们曾无数次想象过与英灵会面的场景，也许是古老传说中身形伟岸的英雄，也许是史册记载里模糊的将军画像活了。

他们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这里汇聚的是历史长河中留有姓名的人物，然而，当一个不久前才在霍尔普被广为传颂、被视为牺牲典范的年轻骑士，活生生地穿着那身标志性铠甲站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远超任何想象。

一种荒诞感冲击了他们，眼前这个激动得说不出话、眼眶泛红的年轻人，和英魂公墓石碑上那个冰冷的名字、那些悲壮的故事无论如何也重叠不起来。

紧接着，一个更令人心悸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如果卡辛扬在这里，那么……霍尔普牺牲的其他人呢？比如那个为了保护战友、被烈焰吞噬，最后被战友含泪终结的路易……他是否也在这里？如果他也在这里，为什么前来接触他们的不是更熟悉的路易而是卡辛扬？

这个念头让他们喉咙发紧，既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对面三人显然注意到了海特和基尼骤变的脸色和死死盯住卡辛扬胸甲徽记的目光，白发老者与中年灰袍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老者轻轻点了点头，中年灰袍人松开了按在卡辛扬肩上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卡辛扬如蒙大赦，立刻向前走了几步，在海特和基尼面前停下，他看起来紧张极了，双手无意识地握拳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用一种有些艰涩，像是很久没有流畅说话的语调开口“我……我是卡辛扬·莫奇。”

海特和基尼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点头，基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们……知道你，你的……安息之地现在就在霍尔普的英魂公墓，每天都有很多人去看望你。”

话一出口基尼就意识到可能说错了，但他还没想明白错在哪里，就看到卡辛扬脸上的激动和红晕迅速褪去，眼神骤然黯淡下来，闪过一丝痛苦和失落，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铠甲上那个家族徽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海特和基尼顿时明白了，关于卡辛扬牺牲后，莫奇家族拒绝接纳其遗骨，最终安葬在英魂公墓的事并不是秘密，这甚至被记录在卡辛扬陵墓的简介石碑上，作为英雄身后遭遇不公的注脚，他们刚才的话无疑刺痛了这位年轻的英灵。

两人自知失言，尴尬地闭上了嘴，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空旷的黑土地上，只有远处飞轮低沉的嗡鸣和暗红色天穹下若有若无的风声。

短暂的冷场后，白发老者缓步上前，他的动作沉稳，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从容，他来到卡辛扬身边，目光平和地看向两位来自现世的士兵。

“我。”他的声音比卡辛扬流畅得多，但依然带着一种古老的、不那么常用的语法韵律“是特鲁图瓦。”

他没有报出任何头衔，但仅仅是这个名字，配合他那身祭涤教标志性的灰袍就足以让知晓历史的人心头一震，这是祭涤教早中期历史上那位被尊为圣人的贤者。

他顿了顿，眼睛如同深潭，仔细打量着海特和基尼的装束，尤其是他们武器和装备上那些明显不属于旧时代的工艺特征，缓缓地问道“你们从何处来？”

海特定了定神，按照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我们从克拉曼依帝国来。”

“克拉曼依……帝国？”特鲁图瓦重复了一遍，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又有一丝更深的追忆“现在的……统治者是谁？”

基尼接道“是希琳·巴克陛下，我们的女皇。”

“女皇……希琳。”特鲁图瓦轻轻颔首，这个名字似乎并未在他心中引起太多涟漪，仿佛只是一个需要确认的符号“那么，你们是她的军人？克拉曼依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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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特和基尼对视一眼，这个问题有些微妙，海特谨慎地答道“我们……算是，但我们更具体的身份是霍尔普自治领的军人，属于霍尔普安民军，霍尔普上下都效忠女皇陛下，听从她的号令。”

“霍尔普……安民军……”特鲁图瓦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脸上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两者之间复杂的关系，而是转而问道“你们此来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吗？”

“是的。”海特立刻点头“我们奉命前来联络，寻求……合作的可能性，你们就……只有三个人？”

特鲁图瓦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那座在暗红天幕下显得异常庞大而沉默的粗犷城市“英灵当然……不止我们。”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他们大多在那里。”

海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城市在降落后近距离观察，更觉其规模宏大，但整体色调暗沉，几乎与红天黑地融为一体，显得死气沉沉。

“那里似乎很安静，人感觉也不多？”他试探着问道，以那座城在眼前的规模，如果住满了英灵，那不该如此寂静，而且即便是塞满了英灵，感觉顶多也就是有个二十万人顶天了，毕竟宏大也是相对于军堡这种军事设施而言。

特鲁图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甚至有点不符合他圣人气质的狡黠“哈……我明白了。”

他看向两人“你们和不久前……那个能在天上飞的会变成鸟的女孩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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