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查士丁尼将巴尔萨蒙的信放到桌上,继续拆开下一封。
“布达城密探来报,匈牙利情况又生波折,匈雅提·拉斯洛身死后,哈布斯堡家族和匈雅提家族的矛盾彻底激化,拉斯洛的舅舅西斯吉召集大军进逼贝达城堡,要求拉迪斯劳斯释放被俘的匈雅提·马加什。”
“拉迪斯劳斯犯了匈雅提家族一样的错误,擅杀白骑士长子使他丢掉了土地贵族的拥戴,哈布斯堡家族很快落入政治斗争的下风。”
“就在前不久,拉迪斯劳斯带着匈雅提·马加什从贝达城仓皇出逃,向西北而行,恐怕是想回到自己的另一个王国波西米亚。”
以撒皱皱眉头,没有吭声。
“继续关注吧,我们暂时没有多余的力量来管哈布斯堡家族的破事。”
查士丁尼将信件放到另一边。
“这一封来自卡拉曼王子伊沙克,据他所说,老贝伊易卜拉欣二世因病去世后,他的六个弟弟割据一方,不愿服从他的管制,统治地位岌岌可危。”
“除了伊沙克王子之外,六个卡拉曼王子均为奥斯曼公主所出,都是穆罕默德二世的外甥。”
“他们密谋推翻伊沙克的统治,向舅舅穆罕默德二世请求增援。”
“伊沙克王子说,如果您还记得当时的盟约,请向他提供支援,用以对抗奥斯曼的大军。”
查士丁尼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的父亲。
以撒停下手中的笔,眉头紧蹙。
“先让他派人前往迪亚巴克尔和大马士革,请求白羊王乌宗哈桑和马穆鲁克叙利亚总督的支援。”
“我们现在手头上一团乱麻,必须进行很长时间的修整,暂时无法隔着这么远给他投送兵力,顶多派去几艘军舰保证他的退路不被切断。”
“六个反叛王子的意见也并不统一,请他务必撑住,哪怕躲进托罗斯山脉打游击。”
查士丁尼点点头。
拿起最后一封信,小家伙立马被信上盖满的火漆吓了一跳。
“父亲……”
“嗯?”
以撒接过信,拆开,匆匆扫视,沉默无言。
“是什么事情?”
查士丁尼问道。
“你的舅公,来自特拉斯塔马拉家族的阿丰索五世去世了。”
以撒叹一口气,在胸前画上一个十字。
1458年9月2o日,阿拉贡和两西西里国王,“宽容的”阿丰索在那波利的宫廷里溘然长逝,享年62岁。
依照他的遗愿,领地被分为两份,阿拉贡,马略卡和西西里岛将由他的弟弟,纳瓦拉国王胡安二世继承,纳瓦拉王冠和阿拉贡王冠就此合并。
他最钟爱的那不勒斯王国则留给了私生子斐迪南,受贵族和教会的认可。
1458年1o月2日,刚刚打下贝贾亚城,加冕为贝贾亚公爵的斐迪南匆匆赶回那波利的宫廷,戴上了那不勒斯的王冠,是为那不勒斯王国的斐迪南一世。
1458年11月3日,安茹家族的勒内一世表声明,认为斐迪南并非阿丰索五世的亲儿子,由此宣称那不勒斯王冠,要求斐迪南将王国重新交给安茹家族。
1458年12月1日,法兰西国王查理七世支持安茹家族的主张,实则另有私心,开始在马赛港召集军队,并与萨伏依家族达成同盟,向富饶的波河平原磨刀霍霍。
1459年2月1日,以撒匆匆回到北非,在迦太基城与来自那不勒斯,热那亚和蒙费拉托的使臣签订协约,表联合声明,宣布承认斐迪南一世的合法王位,抵制法兰西人的蛮横干涉。
战争的阴云重新笼罩了意大利地区,一场围绕着王室与贵族,金钱与土地,荣耀与血腥的大戏,正在徐徐展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