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快燃尽了,火炉爆出最后的光芒,一如三十年前的阳光,将书房照得透亮。
在那光芒的包裹下,查理七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回到了那个黄昏,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但面前的少女却再次向他伸出了手,身披铠甲,腰佩长剑,还是当年的模样。
查理七世伸出枯槁的双手,迎接一生中最亮丽的光。
他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喉间哽咽,眼角的泪珠淌下脸庞,划过皱纹,划过岁月的沟壑。
1462年晚春,“尽忠职守者”查理七世·瓦卢瓦在枫丹白露宫病逝,享年59岁。
……
迦太基宫城,皇家教师巴西利厄斯正在给学生们上课,台下的孩子们明显对政治不感兴趣,一个个抓耳挠腮,挤眉弄眼。
“之前的学习中,我们讲完了英格兰的《大宪章》,讲完了德意志的《金玺诏书》,这些法令代表了君主向贵族的妥协,有值得肯定的一面……”
“接下来,我们会将目光看向东方,简单学习一下蒙古帝国的忽里勒台大会……”
台下的查士丁尼听得直瞪眼,不满地瞅着老师。
“皇子殿下,什么事?”
查士丁尼大大方方地站起身。
“我们能不能暂缓一下学习进度,讲一讲有趣的事情?比如欧6上近来生的大事?”
孩子们也立马附和,台下又是一片吵闹之声。
巴西利厄斯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那就来讲一讲法兰西王国最近的新君继位,也为我们后续学习法兰西政治制度埋下伏笔。”
巴西利厄斯合上书本。
“1462年春,查理七世病逝,王太子路易快马加鞭,从第戎城赶到巴黎,在群臣的陪伴下前往兰斯城,在兰斯大教堂加冕登基。”
“是为瓦卢瓦家族的路易十一。”
“路易十一戴上王冠后,群臣们照例等在那里,等待着新国王的言。”
“一般的国王都会说一些空话套话,但路易十一显然不同。”
巴西利厄斯停顿了一下。
“面对群臣,路易十一久久不言,高昂着头,最终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立马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朕即法兰西!”
教室立马安静了下来,孩子们有些不明就里,困惑地等待着老师的讲解。
然而,查士丁尼的眼光却倏地亮,双手紧紧握拳,激动地面色红。
巴西利厄斯眉头直皱,盯着陷入幻想中的皇子。
“殿下,您怎么了?”
“好魄力。”
“也很大胆,这是由于——”
巴西利厄斯挥挥手,示意查士丁尼坐下,但后者仍旧杵在那里,嘴唇紧抿。
“殿下?”
“为人君者,定当如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