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长春的天气正热,比起重庆的湿闷是另一番滋味。五个人是多了些,萧师兄和吴山海去住酒店,我们三个直接到我的房子。放下东西稍事休息,知风和张伦硕陪我一同到王兴军家。王新军家在绿园区,他正处理父亲遗留物品,我们进屋时,他忙的不亦乐乎。王家已经找好了风水师,是九台当地的老阴阳先生。他家原是九台人,王家兄弟五个,只有他父亲进步到长春城里。鲁嘉没在家里,她赶回娘家去处理父亲的后事。这两口子也有意思,两个父亲同时去世,这是典型的重丧。大家都避之不及,王兴军为人处事比较另类,没几个朋友,家里也没有能帮上忙的。王兴军愁云密布,苦笑对我说道。“没办法,今早上我和鲁嘉去老丈母娘那一趟。那边还行,有鲁嘉妹妹鲁悦和丈母娘,再加上鲁嘉。虽然是三个女人,也勉强能忙的过来。我这边不行,只有我一个人。我妈身体不好,现在只能坐轮椅。昨晚提前安排先去九台,在宾馆租了一间房,我请堂弟和他媳妇照顾下。打车回来长春,父亲这边后事只能是我一个人。”我问道。“慧姐哪去了?听你说你父亲一咽气,她就跑了。”王兴军无可奈何,摊开两手说道。“别提了,父亲昨天刚咽气,她立马订了机票,今天的飞机,人家直接去九寨沟玩去了。我惹不起,她走了也好,不添乱就不错了。”知风和张伦硕坐在沙发上,眼看王兴军收拾东西。她两个想要伸手帮忙,我伸手阻止道。“你们两个姑娘家,不适合随便动手,只要看着就成。王兴军带孝服,煞气大,免得被冲到。”知风指指小屋说道。“他父亲不是在医院没的吗?我看到有个老爷子,一米七十多的个头,小寸头四方脸,在小屋和厅里来回溜达。”我听到觉得不可能,马上用观气术一看。果然王兴军的爹,正在屋里来回折腾。这事情不对劲,我马上问王兴军道。“你父亲目前送到哪去了,是在朝阳沟还是在龙丰?”王兴军头也没抬,直接说道。“送龙丰去了,离得近,另外费用便宜,只有朝阳沟的三分之二。”既然送到龙丰,他爹不在殡仪馆待着,跑家里来做什么。张伦硕眼尖,看到门口鞋柜上放了东西,努努嘴意思让我去看。我一看,好家伙,被吓到了,王兴军向来不拘小节,对于传统民俗不大在意。他这次是真的离谱,竟然把魂幡带家里来了。我指着魂幡问王兴军道。“你把它带回家做什么?”王兴军道。“先生说明天出大殡得带上,我寻思没啥事就顺手拿回来了。左右就是一宿的事,明天就带走了。”知风听的目瞪口呆,算是再次见识到王兴军的厉害。正说话间,门口有人用钥匙开门。我想了想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我却有点奇怪。鲁嘉一脸的不高兴,鞋也没有脱,直接进了屋里。王兴军放下手上东西,迎上去问道。“嘉嘉,你怎么回来了?”鲁嘉很不高兴,气哼哼的说道。“别提了,生了一肚子气。”她边说边往里走,我禁不住皱起眉头,想想却没有吭声。鲁嘉进入屋里我才发现,她穿了件鲜红色的短袖。这可是大忌讳,就是白喜事,也没人敢这么穿衣服,自己亲爹去世,不但不穿孝服,还大模大样的穿红戴绿。鲁嘉说道。“我正在收拾东西,老家来人对我一通骂,说我不孝敬不懂事,父亲没了还穿红的。我气的说不出话来,就先回来了。这帮人太假了,平时不见来往。我爸没了跑过来指手画脚的,太恶心了!我不信这个,穿红怎么啦,和他们无关!”知风和张伦硕互相对视,对于鲁嘉是真的服了。孝服期间不能披红挂绿,中国人都信奉的原则,这两口子毫不在乎,也是没谁了。我默默无言,眼神制止知风和张伦硕的意图。我们告辞出去,说好明早到龙丰见面。回到朝阳区的家里,我们才是稍微觉得好一些。知风不住的摇头,张伦硕叫道。“你这朋友挺有个性,规矩也不管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比我牛逼多了。”我说道。“早点睡吧,明天去龙丰。王兴军说了,他家人不多,能找几个朋友最好,我把黄宗伟喊喊过来,凑个人头。萧师兄和吴山海愿意就去看看,他们岁数大了,命却硬的很,沾惹红白喜事没什么问题。”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打车去了龙丰,龙丰位置在绿园区的西环城。到龙丰的时候正赶上王兴军挨骂,一个岁数很大的老先生正在低声数落他。“你是不是傻,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烧纸钱都没准备,你不是有个姐嘛,她怎么不见踪影。”王兴军不吭声,身边有个男的四十多岁,一脸的老实巴交。赔笑的说道。“先生,我媳妇身体不好,不方便过来,我是他老公,我老丈人没了,有什么事您找我是一样的。”老先生气的一跺脚,低声叫道。“你是女婿,有些事你代替不了。算了,你们跟我过来,一起把烧纸钱先做出来。”殡仪馆有专门烧纸钱的地方,先买了三斤六两纸钱,老先生领我们过去烧纸,烧完后装到袋里。然后去取骨灰,骨灰头一天就已经放到寄存处,现在只要取骨灰就可以。王兴军接个电话,他的堂弟来来一台公羊商务,把相关的东西拿齐全。王兴军姐夫请朋友开车,他新提了一辆奥迪也就三个多月,车钱是老丈人刚出的,没想到是来做岀灵的车。骨灰放到车上,我在副驾驶上帮助撒纸钱和压桥头纸。听到一天内家里走了两个男人,阴阳先生没有太慌张,沉稳的说道。“这属于重丧,王家在九台有祖坟,要先下葬。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观人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