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身上有个“命筋”,管着寿命长短,只要日夜吞吐天地精华,把这条筋熬成真胆,就能超脱生死,直接飞升。
这功夫传了上千年,真有那么一两个练出名堂的——丹田里结出血丹,浑身发热发烫,走路都带风。
可该死的时候,还是死了。
活过百岁的?一个没见着。
他们到底成仙没?没人说得清。
但你看眼前这位大佬,本事通天,还没成仙呢——你我这种凡人,还图啥?
宫新年没搭理陈玉楼他们那一帮人叽叽喳喳。
他正愣着神。
就在刚才,灭掉天魔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像炸开了锅。
原本坚如磐石的意志,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纯粹得吓人的精神力,疯了一样往他全身钻,像千万条冰冷的蛇,直往骨髓里头爬。
只要能吞下这股力量,他整个人,都能脱胎换骨。
可他不急。
修行这事儿,一步错,步步错。
根基不牢,后头全白搭。
他现在回过头看,以前那会儿,为了快点提升,把基础囫囵吞枣,多少地方欠了火候。
要是当年肯慢点,稳点,把每个境界磨得透透的,现在路肯定走得更顺。
锋芒太露?那是给自己挖坑。
先把金丹收好,揣进怀里。
宫新年琢磨着,回头得找个清净地儿,好好参悟一回,争取突破阳神。
不过——
六翅蜈蚣是死了,内丹也到手了。
可他一点没想走。
瓶山古墓,地宫还没见着。
这丹井、丹炉,压根就不是正经修仙的地方。
明明是炼丹的仙宫,里头却堆满了棺材和尸骨,阴气重得能掐出水来。
这哪里是炼仙丹?分明是炼“阴丹”!
把埋在风水眼里的老僵尸挖出来,架锅熬煮,逼出他们身里的龙脉之气,榨成尸油尸蜡,拿来当火引。
这种手段,正派修士骂是邪魔外道,谁干谁遭天谴。
可这瓶山的丹井里,偏偏就这么干了。
不知道是哪个皇帝老儿痴心妄想,还是哪个道士被逼得没办法,才搞这腌臜勾当。
要真让那皇帝死后知道了——我天天吃的是尸油?怕不是要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一边吐一边骂娘。
这丹井的墙,早被山体压得裂了缝,又被几百年前的地震啃出几条暗道。
一条通到无量殿下的枯潭,另一条,估计直通后殿——就是被陈玉楼他们一把火烧成灰的那块儿。
井里头,除了这口大炉子,肯定还有丹房、火窖、药库,甚至专门炼尸油的暗室。
可这些年,六翅蜈蚣在这儿盘踞,整天翻腾打滚,把满地尸骸搅得跟乱葬岗似的。
想找到暗门?得先把这些死骨头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