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请留步”一声带着颤抖的呼喊突然划破死寂。林玄踉跄着冲出人群,在距离李悠十步之外跪倒。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星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家愿奉前辈为主!”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决绝。唰——在他身后,所有林家修士齐刷刷跪伏,动作整齐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们的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道看似随意却足以镇压星域的身影。林玄的双手死死按在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前辈拳镇异族,脚踩星海,林家愿永世追随!他的声音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额头上渗出的鲜血顺着鼻梁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李悠的背影。整个广场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碎的星舰残骸时发出的呜咽声。李悠的脚步顿了顿。他缓缓转身,目光在林玄脸上停留了一瞬。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所有林家修士浑身紧绷,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你们起来。李悠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林玄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猛地直起上半身,右手重重捶在左胸:从今日起,林家上下,唯前辈马首是瞻!若有违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抬手,一道凌厉的星力直接将不远处一名曾经追随异族的长老轰成血雾!形神俱灭!血雨飘洒间,所有林家修士齐声高呼:吾等谨遵前辈法旨!声浪震得广场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李悠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跪伏一地的林家修士。他的眼神没有波动,就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头。求前辈收下林家林玄的声音已经嘶哑,额头上的血迹在星陨石地面上晕开一片暗红。他保持着最卑微的跪拜姿势,双手掌心向上,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泛白。李悠忽然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很轻,却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紧。麻烦。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林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敢抬头。我对这种过家家没兴趣。李悠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颤栗的林家修士。要不是看在你林玄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仍在不住磕头的男人身上。还算顺眼的份上。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重重砸在所有人心头。按照我往常的规矩说到这里,李悠突然轻笑了一声。这笑声让所有人后背发凉。你们现在应该已经变成星域尘埃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跪着的众人惊出一身冷汗。几个修为较弱的林家子弟甚至控制不住地打起摆子,牙齿碰撞发出的声响。林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缓缓抬头,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前辈别让我说第二遍。李悠打断了他,眼神骤然转冷。这一瞬间,整个广场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把无形的利刃正抵在他们的咽喉上。是是!林玄突然重重叩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在他身后,那些原本捧出家族至宝的长老们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回,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惹恼了这位杀神。李悠不再看他们,转身迈步。他的靴底踏在星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广场上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呼——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响起。林玄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旋即露出好几声苦笑。李道长不接管林家,这往后诺大的林家在天外星海该何去何从?以李道长的境界,想要摆脱两大异族的后续追杀应该不是难事,但林家的基业就在这里,得罪了羽化族和幽影族,他们能逃到哪里去?林玄瘫坐在冰冷的星陨石地面上,背后浸透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望着李悠离去的方向,嘴角的苦笑越来越浓。完了全完了“该死的第一族老!”原本借着和李道长亲近的机会,我们可以徐徐图之,但他把消息泄露出去,相当于一下子将林家拉上台面,暴露在两大异族的视线中。”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得罪了羽化、幽影两大霸主级异族,以林家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那些异族报复起来,可从来不讲什么道义。想到这里,林玄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都浑然不觉。少主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玄转头,看到林守山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他身旁。林叔啊林玄的声音疲惫不堪:你说我们林家还能去哪?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幸存的族人个个面如死灰,有几个年轻子弟甚至抱在一起低声啜泣。远处,第一族老的无头尸体还躺在血泊中,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了什么。林守山突然压低声音:家主,既然第一族老能把整个林家押在异族身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我们为何不能押在另一位身上?林玄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突然亮起一丝微光:你是说李道长?“正是。”林守山声音更低了,“虽然前辈嫌麻烦不愿接手林家,但我们可以和他做交易。”他做了个交易的手势,指尖轻轻划过虚空:“毫无保留,诚心诚意的和他交易。”:()无敌,无敌,这个道士强了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