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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昔日久违（第2页）

“俞凡，坐会儿吧，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成星把俞凡喊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俞凡靠在成星的肩上，突然问：“你知道他以前的样子吗？”

成星在家里没有遭遇变故之前是个真正的没心没肺的小女孩，追星追剧追综艺，热爱美食和旅游，也因为身处矿星做什么都不方便而深深懊恼。顾铮和顾桥音参加过的那些节目曾经也占据过成星的娱乐时间，虽然不算粉丝，但也留下了几分印象。

她记得和家人一起出现在节目里的顾桥音非常快乐，喜欢捉弄摄影师和监视器里的工作人员，常常笑眼弯弯，十足的促狭鬼，顾铮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给工作人员道歉，母亲温和大方，教育顾桥音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是荧幕上的模范家庭，她的很多同学都发表过羡慕嫉妒恨的言论……

和现在的顾桥音比起来，是脱胎换骨的另一个人。

“我父亲去世后，母亲经常失眠，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药物帮助才能入睡，后来她开始听顾铮的歌，才慢慢好起来，我记得特别清楚，那首歌叫做《如月之梦》，是一首让人感觉很幸福的歌曲……”

“后来我也成了顾铮的歌迷，关注到了他们家的节目，我好羡慕他呀……”

他的父母会亲他、抱他、责怪他、也心疼他，和她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她听母亲喜欢的歌，关注母亲关注的歌手，一点一点接近她，却始终不能靠近她……

羡慕也好，移情也好，她记住了顾桥音……

“我和母亲去过顾铮在新蓝星的演唱会，那天顾桥音也表演了节目，他的嗓音像他父亲一样动听……”

“好可惜，他们家只剩他一个人了……”

俞凡没头没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成星静静地听着，有时候会回应和一两声，她的思绪似乎飘到了两年前，医院的病房外，她木着脑袋和妈妈哥哥站在一起听医生的宣判……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郑野一声不吭，默默地坐在一边，他靠在扶手上，和俞凡成星拉开了一点距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不时在扶手上抠抓，偶尔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就会像受惊了一样怔住，停了几分钟之后，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挠椅子的把手……

“不用担心……”成星突然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试图安慰他。

和郑野、俞凡不一样，成星并不觉得顾桥音会出事，他当然会撑过去，他的仇恨那样刻骨铭心、痛入骨髓，远甚于她，所以注定不死不休！

“叮……”门开了，陆霄走了出来。

“应该没什么事情，先在这边观察两天，确认超感控制稳定之后就可以走了，不影响训练。对了，明天拉练对吧，记得给他请假……”

陆霄离开，护工和医疗机器人把顾桥音送回到了外面的病床上，护工给他的脑袋上贴满了电磁片。顾桥音睁着眼睛，懵懵的，有几分恍惚。

成星确认他没事，说了一声“我去帮你请假”之后就拉着郑野跑了。

俞凡坐在病床边，打开通讯仪，找到了那首她听过无数次的歌曲，她把声音调到最低，以免打扰其他人，然后把通讯仪放在了顾桥音的耳边。

已经走出休闲中心大门的成星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似乎听到了哭声……

拉练前的夜晚，校园安静得格外早，除了巡逻机器人经过的声音，便只有秋虫偶然的低鸣。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

确认了，那是哭声……

郑野被她拉住的手捏紧了几分。

“走吧！”他说。

对拉练的学生而言，能在拉练日休息的人是值得羡慕的，但对顾桥音不是，陆霄一确认他没事可以离开之后，就赶紧溜了，论训练卷的程度，他一定排在前列。

几天之后，视察小组到访第一军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了有色眼镜的原因，成星看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很讨厌。

“昨天我们上材料课的时候他们进来听了半节课，齐校长倒是不受影响，我们班同学全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安绯樱第一个遭遇了视察组的直面冲击，不知道是特意去听兼任授课老师的齐校长的课程，还是其他老师的课程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