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整整一个学期,成星没有在任何课堂上见到过配备医生的操作,寒假集训到底是有多凶残?把陆霄都给捎带上了……
八点正式上课,教室依然只有成星一个学生,她才知道集训居然是一对一,而老师是超感训练的赵之恒。
“哟,到得挺早……”踩着点进教室的教官看到陆霄已经坐在仪器前准备就绪,顺口夸赞了一句,得到了对方一个不屑的白眼。
赵之恒没有将陆霄的反应放在心上,他站到成星面前,姿态随意,是这一批第一军区派驻的教官中最不修边幅,没有军人气质的一个,但超感S+,无限逼近顶端临界值,战场嗅觉十分灵敏,是第一军区享有盛名的天才指导员,有过能上教科书的战场指导经历,履历拿到任何地方都可谓是金光闪闪。赵之恒平常性格算是很好接触的人,但可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看谁都觉得笨,在教授指导员的课程时非常没有耐心,后来被第一军区发配到超感训练课当教官……
“集训第一个星期你的任务主要是超感的特训,我听你们专业的老师说过,你的悟性、天赋都不错,就是超感严重拖后腿……”赵之恒抱着双臂在成星身边走来走去打量她,啧啧了两声,对于超感不高却获得天赋不错的评价并不认同。
“先热个身吧……”
赵之恒从墙角拖过来一台外形奇怪的仪器,放在成星面前,让她坐在仪器后,双手放在仪器桌面上突起的灰金色的金属柱上,紧紧握住,仪器左右两侧各立着一根手臂长同材质的金属杆。赵之恒确认成星准备好之后,叫来两个机器人,一左一右地停在成星对面训练教室的两个角落。
“军工系的小孩儿做的玩具,你试试……”
说完也不跟成星解释这个仪器是个什么东西,应该怎么操作,就触不及防地给两个机器人下了命令。
“开始!”
话音刚落,机器人就伸出两只机械臂,开始疯狂轮转着冲成星砸过来一个又一个的透明小球,定位精准,直冲额头,小球半个拳头大小,不重但材质偏硬。成星抓着仪器的金属柱,躲闪范围有限,冷不丁被砸了好几下。
赵之恒站在旁边,因为成星的表现而眉间紧蹙,几乎要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他敲了敲成星的手,提醒:“超感攻击……”一边顺手握住了一个从成星额头反弹过来的透明小球。
“哦哦!”成星这才明白她身前仪器的作用,连忙凝神与金属柱建立起感知连接。
玩了几天人差点给玩废了,反应都变得迟钝,成星对自己的表现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很快成星就从金属柱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当能量渐渐被她控制之后,成星眸光一闪,就是现在……
突然,仪器上的金属杆同时射出了一道细小的电流,和破空而来的透明小球迎面相撞,瞬间,透明小球化为了齑粉,小球中星星形状的金粉漫天散落。透明小球接二连三与金属柱放射出的能量相撞,在训练室的空中炸出一朵接一朵烟花般的闪电,金粉在空中和地上飘散,如同盛大舞台的谢幕……
一个学期的超感训练让成星对超感的控制有了质的飞跃,虽然教官的评价是拖后腿,但和开学的时候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成星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专注而认真,她需要和仪器建立超感连接,又需要分出一部分超感能力去关注不同方向的透明小球,很快高强度、高负荷的超感使用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她的额角开始渗出汗水……
几分钟之后机器人储备的透明小球投射完毕,自己哒哒哒地划着小短腿跑去补充“弹药”。成星终于可以略微放松喘口气,她偷偷瞟了赵之恒一眼,发现对方坐在她身后的角落,翘着腿,正悠闲地划拉着训练教室的操纵仪。
不等成星调整好状态,补充好“弹药”的机器人又回归原位,开始欢快地转动它们的机械臂,只不过这一次两个机器人投掷的时间错开,导致成星很难在同时用超感错开仪器的能量控制,不少透明小球没有没被准确击中,径直朝成星面门而来……
成星咬紧下唇,在混乱的状态里努力一点一点调整对超感的控制,忽略透明小球对她的影响。就像是人的双手很难在同一时间迅速、精准地做出不一样的动作,超感这样微弱的差异控制更难把握。
最终,在这一轮透明小球即将消耗完毕之前,成星才隐约掌握了一点窍门,将最后几个透明小球没有漏网之鱼的一一击落。最后一个透明小球被粉碎时,成星瘫坐在了椅子里,眼神空洞,失去了光亮,她的额头,泛出了红印,似乎还鼓起了个小包。
因遗漏而散落满地的透明小球,被机器人转着圈圈全都收了起来,还把满地的星星状金粉也打扫干净。
赵之恒给成星递了瓶补充剂,说道:“热身结束,记住刚刚的状态,休息三分钟,马上进模拟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