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训练让成星的危机意识点得足够满,她第一时间救下了左如晏,但或许是身体和格斗的训练还差火候,她虽然握住了刺杀保镖的手腕,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那保镖几乎必杀的一击落空,他反应很快,左腿随之跟上踢向成星的下盘,成星撑着对方的手腕,利用核心力量,腾空而起,在保镖的头顶三百六十度翻转而下,七彩的礼服随着劲风在空中拉出一个巨大的扇形,在宴会厅中灯光的映照下闪过七彩的流光,如聚满闪粉的银河,波光粼粼,瞬间吸引了所有宾客的视线。
最后,宾客们的视线随着成星的落地转动,发现了保镖手中的匕首。
“有杀手!”
一声惊呼击碎了宴会厅中纸醉金迷的气氛,宾客一哄而散,被意识到出了事的保镖们聚集在一起护在了宴会厅的另一侧,成星和刺客保镖的周围被留出了大片的无人的空间。
伪装成保镖的刺客显然没有想到,在这种穷奢极欲的场合里盛装打扮的小女生会拥有足以匹敌他的能力,几招下来他没能控制住成星,又让所有人注意到了他,行动已经明显失败,他立刻转变计划,试图甩掉成星。
成星却紧紧缠着保镖,不让对方有逃脱的可能,她一只手始终握着保镖拿着匕首的手腕,她能感觉到保镖的体质绝对不会低于她,并且受过多年非常专业的训练,她几次试图用力捏紧对方的手腕逼迫他放下匕首,但对方却纹丝不动。
保镖意识到成星的想法,右手松开匕首,左手去接,却被眼疾脚快地成星一脚踢到大厅的边缘,身体跟着右脚踢出的方向,再次腾空在空中飞速转了一圈,裙摆被劲风带出巨大力量,扫在保镖的半个脸颊上,带出一大片明显的红痕。
成星落到地上不等站定,迅速跳到了保镖的背上,紧紧夹住他的背不让自己被甩下来,然后左手锁住对方的脖子,右手将左手的手环扯出一大截,将尖头抵住了保镖脖子上的动脉,手环头的装饰小珍珠在空中时就被成星掰掉,不知掉去了哪里,只剩尖锐而锋利的棱角。
“我知道你想引爆身上有炸弹,不过投降你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你的刺杀没有成功,共和国一般不杀俘虏。”制服保镖的那一刻,成星飞速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对方意图挣扎反抗的手停滞了片刻,不等他细想,四周真正的保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立刻冲了上来,成星功成身退,保镖被五花大绑,一台小型的干扰仪也被绑在了刺客保镖的身上,这下无论是他身体里的隐患还是携带的炸弹的都没有了被引爆的可能。
左如晏眼神冰冷地盯着被拉下去的刺客,直到消失不见,她捡起成星一开始就扔掉的手包来到成星面前递出,眼神已经转为了欣赏:“你是郑野的同学,第一军校的?”
“嗯。”成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许多人注视着,她揉着自己左手腕上被手环勒出来的红印,颇为可惜损坏了俞凡送的礼物,她想了想,抬头举起自己的左手问左如晏:“能让人帮我找一找这个手环上的珍珠吗?”
“当然没有问题。”左如晏笑着点点头,像是没有发现手环的廉价一般干脆地答应。她看向走过来的宴会主人杨令沣,阴阳怪气道:“杨主席,您说是吗?”
生日宴遭此意外,继续或者不继续好像都不太合适,杨令沣作为生日宴的主人,在执政部代表的是迁都前新蓝星旧政府的利益,与代表了首都星老派利益的左如晏是政治上的绝对死敌,如果不给个交代,显然很难让对方偃旗息鼓。
杨令沣阴沉着一张脸,不管背后做这件事情的是谁,敢在他女儿的生日宴上搞这一出,绝对是将杨令沣得罪死了。他抑制着怒火,吩咐周围的保镖:“务必把这位客人的首饰找到。”
“安全部的部长已经找人审问去了,左主席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旁观,就算我们之间有再多不一样的意见,我也不可能杀你,更不可能为了对付你毁了我女儿的生日宴,我比你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杨令沣伸出手,朝着宴会厅的后方做出邀请的姿态。
左如晏和杨令沣离开,还带走了好些人,将宾客护在大厅另一侧的保镖们跟着散开,低调地隐藏在墙边继续自己的工作。主持人适时出场,努力缓解尴尬紧张的气氛,音乐响了起来,杨令沣的小女儿,生日宴的女主角杨珏和自己的舞伴一起重新进入舞池,她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容淡定,脸上带着骄傲而矜持的微笑,续上了中断的舞蹈。
“我们也继续……”左凝欢向郑野伸出手示意,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仿佛刚刚被刺杀的那个人不是她的祖母。
有了主人家的带领,宴会慢慢恢复了热闹,如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过一般。成星站在人群外,看向二楼,安绯樱站在尹盛身边,似在挣扎,却因为被人拉住而无可奈何。
一位保镖在墙角找到了成星掉落的小珍珠,还给了她,她低头研究珍珠和手环的接口,考虑是否要请安绯樱帮忙找一个厉害的手工艺人,将手环尽量修复得没有损坏的痕迹。
成星再次抬头,发现安绯樱不再挣扎,安静地站在一边,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