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和陈哥刚举起家伙就倒了,好多血喷出来……”他口中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后面越说越离谱,把江尘形容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周围的人听着他这描述,脸色越来越白,原本就存在的恐惧被迅速放大和传染。窃窃私语声再次嗡嗡响起,比刚才更加不安。“眼睛冒绿光?这不会是山里修炼成精的东西,或者是什么不干净的玩意儿吧。”“黑风崖这地方自古就邪门,老辈人说下面是乱葬岗,冤魂多。”“老吴他们死得这么惨,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说不定真是撞了邪煞,被索命了。”“那小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没死,本身就邪乎!说不定已经不算人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言响起,甚至白坤带来的几个心腹手下里也有人下意识咽唾沫,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白坤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脸色黑得像锅底,胸膛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他没想到自己手下这帮人如此不堪大用,不仅被个受伤的小子吓的屁滚尿流,还如此愚昧,编造传播这种荒诞不经的鬼话来动摇军心!邪火夹杂着对这群乌合之众的鄙夷,再次冲上头顶。“都给我闭嘴!”白坤忍无可忍,提高音量厉声喝道:“哪来的什么鬼怪妖邪?现在是大白天!少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妖言惑众!”暂时压下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的恐惧之色并未散去,反而因为他的暴怒更惴惴不安,许多人低着头。小李忍不住带着哭腔嘟囔道:“真的五爷我没说谎,那家伙真的不像人,跟鬼差不多……会不会是那个江尘从崖上摔下去死到底太惨,冤魂不散化了厉鬼来找我们报复了。”他将自己最深的恐惧说了出来。这话出口连白坤心里都忍不住咯噔,感觉身周掠过细微寒意,他虽自幼不信这些玩意,自认为心狠手辣,但此刻身处阴森山林,内心深处那点关于因果报应的忌讳还是被触动了。周围的手下更是不堪,开始下意识地往人群中心靠拢,靠近同伴能获得一丝安全感。有人不停地咽唾沫,眼神飘忽扫视着黑暗的丛林,握武器的手心渗出冷汗。两千万的诱惑依然存在,但此刻有命赚没命花的念头占据了上风。白坤察觉到队伍士气正在跌落,甚至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不采取强硬措施扭转局面,这次搜山行动不用江尘再动手,自己就先散了!他眼中凶光一闪,抬手运足力气狠狠抽在小李已经肿起的脸上。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开,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小李被打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向侧边摔倒在地,原本就肿起的半边脸变得紫红,鲜血混着口水流了下来。他捂着脸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惊恐万状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白坤,哭诉道:“五爷为何打我?”“再敢胡说八道乱我军心,别说打你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先砍了你,用你的血来祭旗,给大家壮壮胆?”在这种时候,必须用最铁血的手段重新树立权威,牺牲个无足轻重的小李,稳住整个队伍,在他看来是完全值得的买卖。“不要啊五爷,我胡说八道,五爷开恩啊!”小李哭喊声凄厉吗,对方是真敢杀人的。白坤足足过了半分钟,这才缓缓开口冰冷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给我想当时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长什么样?清清楚楚给我说明白,要是再敢有一句胡言乱语,或者让我发现你有半点隐瞒……后果你自己清楚。”小李浑身剧颤,知道人家这次是动了真格,自己的小命就悬在接下来这番话上了。他强迫自己停止哭泣,深吸几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拼命驱散脑中那些妖魔鬼怪的幻象。他想起那个从昏暗树丛中如同猎豹般扑出来的身影,虽然速度快得超出常理,但轮廓确是人形。小李睁开眼睛,脱口而出道:“我想清楚了,不是鬼怪,是个活人!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子,可能二十出头?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衣服破了很多口子,沾着很多血,黑的红的都有……他动作快的真的跟鬼一样快,他还说话了!”白坤眼睛骤然发亮,立刻上前紧追着问:“说他说了什么?尽量回忆原话!”这才是关键信息,能直接确认身份和意图。小李努力挖掘着记忆的角落,当时他魂飞魄散,很多细节模糊,但江尘最后离开前,扭头瞥向他时的话浮现出来:“他说告诉白家的人,他们的命我江尘会亲自来取,好像还说了一句这只是开始?”小李的记忆稍有偏差,但核心意思准确无误传递了出来。白坤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果然是江尘!他没死!不仅没死,还在这片山林里潜伏着正在伺机报复,而且已经开始了。他抓住小李肩膀,急声追问道:“那个人是不是看起来比较瘦,眼神是不是特别冷,看人的时候像刀子刮一样?”小李被他抓得钻心地疼,但还是疯狂点头,语速加快:“就是那样,看着没多大的小子,瘦,但力气大得吓人,但眼神……对对,就是那种眼神,冷得我骨头缝都发凉,吴哥和陈哥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弄倒了。”得到了确凿的确认,白坤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他松开对方,任由他瘫软在地。“终于找到你了。”他低声自语,随即声音提高,亢奋道:“你还真是命硬啊,这样都摔不死你,很好,既然你选择跳出来,那就别怪我把这座山变成你的坟墓!”小李蜷缩在地上,小心翼翼颤声问道:“五爷,那个人真的就是您要找的江尘?”白坤点点头霍然转身,面向周围越聚越多的手下们,大声道:“都听清楚了,目标江尘还没死,就藏在这片山里,刚才袭击老吴小队,残忍杀害老吴和老陈的就是他!”:()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