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的心猛地一沉。“白福,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人到底找到没有?你倒是说话啊!”白福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悲伤。“老爷,四少爷……找到了。”“找到了?”白云山一把抓住白福的肩膀,“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老爷……”白福的声音哽咽了,“四少爷他……他没了。”没了。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白云山的天灵盖上。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你说什么?”“四少爷被人杀了。”白福低下头,泣不成声,“尸体今早被人送到门口的。”白云山的身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文儿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老爷,节哀……”“不!”白云山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我不信!我要亲眼看看!你带我去看!”“老爷,您的身子……”“我说带我去!”白云山挣扎着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我要亲眼看看我的文儿!”白福不敢再劝,连忙上前搀扶着白云山,往灵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白云山的脚步越来越快,快得像是在逃命。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多希望推开灵堂的门,看到的是白福跟他开的一个玩笑。然而当他真的推开那扇门,看到躺在正中央的那具尸体时,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文儿!”白云山扑到尸体边上,颤抖着手掀开白布。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青紫色的面孔,圆睁的双眼,脖子上狰狞的勒痕。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真相。“我的儿啊!”白云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倒在白文的尸体上,老泪纵横。“谁干的?谁干的?!”他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谁杀了我的儿子?!”“老爷……”白福跪在一旁,声音颤抖,“是……是江尘。”白云山的身子猛地一僵。“你说谁?”“江尘。”白福咬牙切齿地说,“就是那个江尘,今天一大早,他亲自把四少爷的尸体送到门口,还嘲笑我们。”“江尘!”白云山从尸体边上爬起来,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又是他!又是江尘!”他的声音里满是刻骨的仇恨。“先是老六,再是老五,现在又是老四!我白云山的三个儿子,全都死在他手里!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白福愣住了。“老爷,您的意思是六少爷和五少爷的死,也跟江尘有关?”“当然有关!”白云山咬牙切齿地说,“我一直在查,一直在查!那些所谓的意外,全都是假的!背后全都是那个混蛋在搞鬼!”白福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江尘针对白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人,到底跟白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老爷节哀顺变。”白福硬着头皮劝道,“四少爷已经去了,您再怎么伤心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查清真相,为四少爷报仇雪恨啊。”“报仇?”白云山苦笑一声,“怎么报仇?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白家过不去?”“这……”白福也说不上来。江尘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几个月前,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几个月后,他已经成了整个城市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老爷,眼下……”白福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通知其他人?”白云山愣了一下,随即颓然地点了点头。“通知吧。”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让族里的人都来,文儿走得太突然,总得给他办个体面的丧事。”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白福不敢再多说,连忙起身去安排。……消息传出去后,白家顿时炸开了锅。白文是白云山最疼爱的儿子,也是白家公认的下一任家主。这样一个人物突然暴毙,对整个白家的冲击可想而知。不到两个小时,白家大宅里就聚满了人。有白家的亲戚,有白家的族老,还有平日里跟白家交好的各路人马。灵堂里,哭声震天。白文的母亲,也就是白云山的正房夫人李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几个丫鬟架着她,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我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啊!”“妈妈的心肝宝贝,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她的哭喊声凄厉而悲切,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白云山坐在灵堂的一角,面如死灰。他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流干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绝望。三个儿子。他膝下一共六个儿子,现在死了三个。只剩下一个白冰。一个他最看不上眼的老三。“老爷。”一个族老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但白家不能一日无主,您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白云山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他。“考虑什么?”“考虑新的继承人。”族老小心翼翼地说,“四少爷走了,白家总得有人接班,是不是该定下新的少主了?”白云山沉默了。新的少主?除了白冰,他还能选谁?可是白冰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老爷,”又一个族老凑过来,“三少爷虽然平日里不太靠谱,但毕竟也是您的亲生儿子,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您总得给白家一个交代。”“是啊老爷,”第三个族老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外面都在传白家出大事了,人心惶惶,您要是再不拿出个章程来,底下的人可就要散了。”白云山的拳头慢慢攥紧。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实话。白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无数追随者,无数利益相关者。:()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