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儿子们的死。”白云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四、老五、老二……短短几天内,我死了三个儿子,我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德海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据我所知,这三位少爷都是死在一个叫江尘的人手里。”“我知道。”白云山点点头,“但我想知道的是,江尘为什么要杀他们?是谁在背后指使?又是谁给他提供的情报?”周德海沉默了片刻。“白老爷子,您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吧?”白云山的眼皮跳了跳:“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周德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您找我来,恐怕不是让我查案的,而是让我确认您的猜测。”白云山没有说话。周德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据我调查白坤当天去那家酒吧,是临时起意的决定,知道他行踪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那天陪他喝酒的三少爷。”白云山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巧合吗?也许是,但更巧的是,,那几个人平时都在三少爷手下做事。”周德海翻了一页。“再说白胜,安排白胜走那条路的人,恰好也是三少爷的手下。”“还有白文,白文出事的时候,三少爷人在祖宅,看似有不在场证明,但我查到,当天晚上有一通从祖宅打到城西的电话,通话时长三分钟,城西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叫李虎的人。”白云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你说的这些……”“我说的这些,都指向同一个人。”周德海合上本子,直视着白云山的眼睛,“白老爷子,您的三儿子白冰,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白云山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得惨白。“不可能。”周德海语气平淡道:“白冰从小就被您忽视,在几个兄弟中最不受待见,他表面上吊儿郎当,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深,这次他借江尘之手,除掉了所有碍眼的兄弟,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手段不可谓不高明。”白云山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周德海见状,脸色一变。“您怎么了?”他连忙冲上前,一边帮白云山拍背,一边喊道:“快来人,老爷子出事了!”“别叫人。”白云山艰难抬起手,制止了他,“我没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你身体不好,这事儿咱们慢慢说。”周德海给他倒了杯水,“先喝口水,别急。”白云山接过水杯,颤抖着喝了一口。良久,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老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一样,“那这次老二的死呢?”周德海迟疑了一下。“这个我还没来得及详细调查,但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你直说。”周德海叹了口气:“护送白勇的人全是三少爷的人,伏击地点是一条偏僻的近道,而这条路也是三少爷的人安排的,综合之前的种种,我认为这次白勇之死,有八成以上的可能,也是三少爷安排的。”八成。然而奇怪的是,白云山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激动。他的呼吸反而慢慢平稳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平静。周德海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老爷子没事吧?”白云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德海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道:“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把这些证据整理一下,交给执法者——”“不用了。”白云山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什么?”周德海愣了一下。“我说,不用了。”白云山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查的这些,够了。”周德海皱起眉头:“可是,三少爷他。”“老周。”白云山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什么道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周德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云山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老爷子要干什么?”白云山没有回答。他缓缓从床上站起来,动作迟缓而沉重,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我知道的太多了?”周德海的声音开始发抖,“可这些都是您让我查的啊!”“是我让你查的。”白云山点点头,“但我没想到,你会查得这么清楚。”“那您想怎样?”周德海强装镇定,“杀我灭口?就算您杀了我,证据还在那里,早晚会有人发现真相的!”“不会的。”白云山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得可怕。“因为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查这件事了。”周德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刀柄。“为……为什么……”他的嘴里涌出鲜血,声音断断续续。“我帮你查明了真相……你为什么……还要杀我……”白云山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因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四个儿子,死了三个,老大老四老五都没了,就剩下老三一个,就算真是他杀的,我也只能护着他。”周德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您疯了……”“也许吧。”白云山轻声说,“但白家不能绝后。”周德海的身体开始滑落,鲜血染红了地板。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不瞑目。白云山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过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去把白福叫来。”……白福来得很快。当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满地的鲜血。一具蜷缩的尸体。还有站在血泊中心的白云山。:()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