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咏春不错。”白福一边打,一边冷声说道。“谁教你的?”“自学成才。”江尘避开一记掌击,顺势反手一拳,却被白福轻松化解。“骗鬼呢。”白福冷哼一声。“咏春拳讲究的是口传心授,没有师父领进门,你根本练不出这种功夫。”“那您猜猜?”江尘嘴角微翘。白福没有再接话。他加大了力度,双掌之间的劲力越来越猛。太极拳的精髓不只是以柔克刚,还有刚柔并济。当柔到了极致,就会化为无坚不摧的刚猛。“云手!”白福一声低喝,双掌画圆,一股恐怖的旋转之力骤然爆发。江尘的脸色一变。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去。这是太极拳的沾粘劲?“去死吧。”白福双掌猛然前推,朝着江尘的胸口轰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尘身体突然下沉,双脚如同生根一般定在地上。他双手在胸前一合,然后猛地向两侧分开。“摊!”咏春拳的核心技法之一,摊手。这一招讲究的是化解正面的力量,将其引向两侧。白福的双掌被江尘硬生生分开,力道全部落空。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江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趁着白福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他双手连环出击。“日字冲拳。”一拳接一拳,快如闪电。白福连忙后退,狼狈地格挡着这一连串的攻击。“好小子,”他咬着牙,眼中满是阴沉。“老夫小看你了。”“现在知道还不晚。”江尘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老东西,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如果不是刚才那一招摊手用得巧妙,他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赵彪的人不断后退,同时保持火力输出。而白家的暗卫,则在枪林弹雨中艰难推进。他们的人数在不断减少。最开始是二十三个,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五个了。又一个暗卫倒下了,他的胸口中了三枪,鲜血染红了地面。白云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些暗卫,是他花了几十年才培养出来的精锐!是白家最后的底牌。如今却像割韭菜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白冰!”白云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你这个畜生,这些人都是白家的忠仆,你就这样看着他们去死?”“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是石头吗?是铁块吗?”白冰站在安全的距离之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听到白云山的咒骂,他不怒反笑。“忠仆?”他嗤笑一声。“爹,您还真把他们当人看?”“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白家的工具而已。”他的眼神冰冷而残酷。“工具坏了,换一批就是。”“有什么可心疼的?”白云山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不是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白冰耸了耸肩,“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就是这个道理。”“今天只要我赢了,我就是新的白家家主。”“到时候要什么没有?”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至于这些暗卫?死了就死了呗,反正又不是我的人。”白云山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就是他的儿子?这就是他白云山的骨血?“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又有两个暗卫倒下了。白云山看着那些渐渐失去生机的身影,眼眶渐渐红了。“够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颓废。“白冰,够了……”白冰挑了挑眉,“什么够了?”“我说——够了!”白云山突然发出一声悲吼。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你收手吧……”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你想要的,我给你就是了。”白冰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您说什么?”“家主之位……”白云山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我可以传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白家的当家人。”白冰听到这话,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他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您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何必呢?”白云山睁开眼,看着白冰那张疯狂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悲凉。“你还想要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钱?权?还是白家所有的产业?”,!“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你。”他已经认命了。他只希望今天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有转机。然而白冰的回答,却让他彻底陷入了冰窟。“爹啊,您还是不明白。”白冰慢慢收起了笑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家主之位。”他一步一步向白云山走去。“我想要的,是您的命。”白云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你……你说什么?”白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您没听错。”“我要杀了您。”“只有您死了,我才能真正成为白家的主人。”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可怕。“只有您死了,我才能抹掉这二十多年的屈辱。”“只有您死了……我才能睡个好觉啊,爹。”白云山呆立当场。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盯着白冰,盯着这个自己生养的儿子,却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白冰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还反问了出来,道:“难道爹真就那么天真,觉得你我还有转圜的可能吗?”白云山呼吸不上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挺可悲,他扛着白家走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把家族拉扯到现在的规模。曾经自己无恶不作,为了白家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