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样东西是他的逆鳞,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谁碰他儿子他跟谁拼命。“你说他一个人打趴了二十多个?”周海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了一种危险的程度。“确定是一个人?”“就一个人。”周天翔咬着牙说,“而且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阿彪冲上去还没碰到他就被打飞了,直接砸碎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爸,这人肯定练过,而且练得还不是一般的厉害。”“你们废物也有自知之明的时候?”周海涛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儿子的意思,骂的是那帮不中用的手下。“他现在人在哪?”“就在咱家锦江酒店里,他还开了房住下了,爸,他这是欺负到咱家门口了。”周天翔越说越气,越气越委屈,声音又开始哽咽。“他还说什么蚂蚁的故事,把咱们周家比成蚂蚁,说他自己是那只脚,你要是今天不帮我出这口气,我以后还怎么在昌城抬头做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天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爹说一句你先忍忍或者别惹事之类的话。然而周海涛开口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在酒店等着别走,我让你孙叔过去找你。”周天翔听这话浑身巨震,瞬间就不哭了。“爸,你说的是孙德荣孙叔?”“嗯。”周天翔腾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疼痛仿佛一瞬间全没了。周家养了二十年的门客。那个在周天翔小时候能单手把他举过头顶的孙叔叔。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但在周家内部,孙德荣的地位极其特殊,他既不是保镖,也不是管家,但周海涛每次出席重要场合,身边永远站着他。周天翔从小就知道,孙叔是父亲最大的底牌之一。他曾经亲眼看过孙德荣在自家庄园的后院练拳,那一拳下去,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直接断成两截。那年他才十二岁,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真的能用拳头讲道理的。“我哪都不去,我就在酒店等着。”周天翔的语气完全变了,从刚才的凄凄惨惨戚戚,瞬间切换成了兴高采烈。变脸速度之快让旁边偷听的黄毛都有些佩服。“还有。”周海涛补了一句,“在孙德荣到之前,你别去招惹那个人,既然他有这个本事,就不是你那些酒囊饭袋对付得了的。”“我知道了爸,我又不傻。”挂了电话,周天翔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凄惨的模样。虽然两边腮帮子还是肿得老高,嘴角的血迹也还没擦干净,但他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一团复仇的火焰。他抬手把手机揣回兜里,整了整皱巴巴的衣领,仰起下巴,找回了几分周大少爷的派头,虽然配上那张猪头脸,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都给我起来!”周天翔踢了一脚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光头大汉阿彪。阿彪嗯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他刚才被一掌扇飞出去,后背砸在挡风玻璃上,到现在脊椎骨都还在发麻,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百只苍蝇在转圈。“少爷……那人呢?”阿彪声音虚弱地问。“走了。”周天翔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笑得阴恻恻的。“不过没关系。”“他住在楼上呢,跑不了。”“等我孙叔到了,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黄毛和皮衣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个孙叔到底什么来头,但看周天翔这副信心爆棚的模样,心里多少安定了些。跟着周大少混了这么久,他们太了解这位少爷了,周天翔这人虽然嚣张跋扈不干正事,但有一点好处,他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从来不需要打仗,因为总有人替他打。几个伤势较重的小混混被同伴搀扶着塞进面包车里。光头阿彪也在两个人的架扶下晃晃悠悠站起来,一瘸一拐挪到周天翔身边,满脸愧色。“少爷,今天是我没用,让您受委屈了。”“行了行了,你那两下子我又不是不知道。”周天翔不耐烦地摆摆手,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狠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这帮废物的责任,而是等孙叔来,好好让那个姓江的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拳头。周天翔靠在保时捷的车门上,摸着自己肿胀的脸,目光幽幽望向酒店大楼灯火通明的窗户。“你叫什么来着?不知道也没关系。”他自言自语,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反正今晚过后,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周天翔这个名字。”停车场角落里,那个之前一直在围观的休闲西装中年人默默收起手机,摇了摇头。他刚才全程都看在眼里,那个年轻人一个人打翻二十多个混混,确实是个狠角色。但周家的底蕴远不止地面上看到的那些。这年轻人今晚怕是要惹上大麻烦。……酒店大堂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层柔和的光泽。前台后面站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年轻女孩,穿着酒店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铜质铭牌,上面写着前台接待她刚才透过大堂的落地玻璃把停车场的闹剧看了个七七八八,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周少爷被人打了?天呐,这是什么神仙人物?应该说这是什么亡命之徒。她正胡思乱想着,旋转门转动了一圈,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神情悠然自得,身上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刚才跟二十多个人交过手的痕迹。就好像他出门只是散了个步,遛了个弯。吴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露出职业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开个房间。”江尘走到前台,双手撑在柜台上,随口说道。“安静一点的,高楼层。”吴芳飞快地敲了几下键盘,心里却在疯狂打鼓。:()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