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江的你给我等着,今天你要是能走出这家酒店,我周天翔三个字倒着写。”“不对,你根本走不出去,孙叔会把你打成残废!”“孙叔弄死他,给我往死里打。”江尘听着这串中气十足的叫骂,嘴角弯了弯,忽然朝周天翔的方向跨一步。就一步。周天翔浑身汗毛炸起,发出了一声堪比海豚音的尖叫。黄毛和皮衣小弟反应也快,一人架一个胳膊,拖着周天翔就往后撤。然而江尘压根没有继续上前。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而已。甚至连手都没抬。“噗。”江尘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周少爷,你这反应速度可以啊。”“刚才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结果我一动弹你就跑得比谁都快。”“不过也对,你这条件确实适合搞田径,以后可以考虑转行。”周天翔被黄毛架着站稳之后,发现江尘根本没有追过来,心中的恐惧瞬间化为羞耻。他被耍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吓得尖叫了一声。那声音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丢人,像什么?像踩到猫尾巴了。“你特么的!”周天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他只能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一声怒吼里。“孙叔还在等什么?给我打,现在就打!我要亲眼看着你把他打到爬不起来!”孙德荣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转动脖颈,发出两声细微的咔嚓声。然后他的双脚分开,左手微微前伸,这是形意拳的骑手式。是最基础的起手架子,也是最严谨的战斗姿态。代表着他开始认真了。在他摆出这个架势的瞬间,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黄毛在后面看得汗毛倒竖。皮衣小弟也不自觉退两步。这就是高手的气势吗?光是站在那里摆了个姿势,就让人从心底生出股寒意。周天翔却两眼放光。他从小看孙叔练拳长大,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每次对方摆出这个架势就意味着他要动真格的了。“打他孙叔,往死里打。”周天翔在后面挥舞着拳头,跟看拳击比赛的观众似的。“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孙德荣没有回应他的聒噪。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江尘身上。“年轻人,刚才那一掌,我承认小看你了,但现在我既然摆了架子,就不会再给你偷袭的机会,你要是有真本事,正面来。”江尘看着他的架势,眼中闪过认真的光。说实话从刚才那一掌的交锋中,他已经摸到了孙德荣的底。这老头确实有两下子,反应速度远超那些提着钢管的小混混。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挡住他那一记突袭,同时还分神把周天翔推开,这份功力,放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一流。只可惜,普通人里的一流,和真正的一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行。”江尘把酒店浴袍的腰带紧了紧,双臂自然下垂,身体微微侧转。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张牙舞爪的架势,甚至连双手都没有抬起来。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像是在等公交车。孙德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架势。这要么说明对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要么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到了不需要架势的程度。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领教了。”孙德荣低喝一声,整个人暴射而出,他的步法极其精妙,前脚铲地而进,整个人像是贴着地面滑行。“嗨!”孙德荣右手从腰侧翻转而出,崩拳直取江尘面门,这是形意五行拳中杀伤力最大的一式。“好拳!”江尘轻声赞一句,身体却不退反进。他的上半身微微一侧,右肩后撤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就这么一个极微小的幅度调整,对方拳头贴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拳风刮得他的头发都飞了起来。差之毫厘。孙德荣心中一惊,但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毫无停滞。崩拳落空的同时他前脚猛然一碾,腰胯急转,左手从下方翻上来,打出一记横拳。“还来?”江尘笑了一声,左手轻轻一抬,以掌代拳,用几乎可以称为懒散的动作拍在来袭的左拳上。“砰!”闷响。孙德荣的整个左臂瞬间发麻。好精妙的化劲!他心头巨震,脚下连退三步拉开距离。甩了甩发麻的左臂,他表情终于变了。“你这手功夫……”他盯着江尘的双手,目光幽深。“不是野路子。”“我说了是野路子,那就是野路子。”江尘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在跟他握了个手。“怎么,打不过就要查我户口啊?”,!“哼。”孙德荣冷哼一声。“一招半式说明不了什么,年轻人别得意太早。”他再次沉腰坐胯,气沉丹田。这一次他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凝重了。低沉的吐气,孙德荣二度出手。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直接拿出了看家本事。形意连环拳。走廊里拳风呼啸。“卧槽卧槽!”远处的黄毛看得目瞪口呆。他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走廊里交错纵横,根本分不清谁打了谁,只听见闷响声连成一片。“少爷,孙叔赢了吗?谁赢了?”皮衣小弟在后面踮着脚使劲看。“闭嘴,好好看着!”周天翔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因为他看得比这两个手下清楚。孙叔在进攻是没错。但问题是,那个姓江的根本没有后退。他就像条泥鳅,在孙叔的拳影中左闪右避,身形诡异的扭转游走。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身体而过,近得不能再近,却就是碰不到他半根头发。而孙叔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孙德荣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连出十七拳,拳拳都打在了空处。这不是对方闪避能力强的问题,这是两个人在速度和预判上存在着本质性的差距。他每一拳打出去之前,对方就已经知道他要往哪里打。就像在跟个能预知未来的人过招。:()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