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站在车门边,没有马上上车。“彪哥。”他转过头看着赵彪。“今天这事辛苦你了,大老远带着几十号人跑一趟,还得帮我善后,回头那些手续的事也得麻烦你跑。”他拍了拍赵彪的肩膀。“走,我请你吃顿好的。”赵彪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连连摆手。“哎哟尘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请客这事,说什么也得我来!”他拍着胸脯,拍得咚咚响。“你每次来昌城都是帮我的忙,我到现在人情都没还上呢,再让你请客那我成什么人了?传出去我赵彪在昌城还怎么混?”江尘笑了笑。“我一直以来叨扰你的还少吗?这次的事你带着人跑一趟,我再让你请客,那不成占你便宜了?”“你跟我还说这些?”赵彪不乐意了。他摆出一副铁了心的架势,两只手叉在腰上。“就这么定了,我请!你要是跟我争,今天这顿饭咱就别吃了。”江尘看着他那副寸步不让的样子,无奈摇头。“行,你请。”“这还差不多。”赵彪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那去哪吃?昌城这边好馆子不少,你想吃什么?粤菜还是淮扬菜?城东有家私房菜馆味道绝了,上次我。”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住。眼珠子转了两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等会。”他一拍大腿。“尘哥,白家名下是不是有个饭店?就是那个白家酒楼?在老城区那边,好几层楼那么大的一个?”江尘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有。”“那不是刚好嘛!”赵彪两眼放光,兴奋道:“白家一半的产业现在归你了,那个饭店八成也在里面,咱们去那吃,一来打打牙祭,二来顺便去看看我赵彪以后要打理的产业,实地考察考察。”江尘笑出了声。“行啊。”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就去白家酒楼,咱们去尝尝自家的菜。”赵彪嘿嘿嘿笑了三声,绕到另一边上了车,重重把车门带上。“走。”……白家酒楼坐落在昌城老城区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占了一栋六层独栋建筑,外立面是仿古中式风格。白天不算酒楼生意最好的时段,但大堂里依然坐了七八桌客人。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在桌椅间穿梭,端着冒热气的菜盘子,身姿利落。大堂正中间挂着幅山水画,落款处盖着白家的族印,这是白冰的父亲在世时亲自选的,说是镇店之宝。总之一切都透着两个字,排场。车辆停在酒楼门口,赵彪率先下了车,身后跟着三个手下,其余的人他让散了,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冲进饭馆吃饭,那不是吃饭,那是打劫。江尘从另一侧下来,左手揣兜,右手活动着手腕。赵彪站在酒楼门口仰头看了看那块烫金牌匾。“以后这招牌得换换。”他嘀咕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推门进去。大堂里暖融融的,飘着菜香和茶香混合的味道。一个梳着油光水滑背头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胸口别着枚铜质名牌,此人是大堂经理孙广志。他的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远远就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态。但这个姿态在他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僵住了。笑容凝固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从营业微笑切换成了另一种表情,冷漠中带着嫌恶。“赵彪?”孙广志的脚步停在三米之外,没有再往前走。他当然认识赵彪。昌城就这么大,南城区最大的混混头子,谁不认识?去年赵彪的手下来酒楼吃饭吃霸王餐,还是他亲自打电话报的警。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这个梁子他记得清清楚楚。“赵先生。”孙广志把先生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几乎能听出引号。“您来这儿干什么?我们酒楼不欢迎你。”他的态度很直接。白家酒楼是白家的脸面,背靠白家这棵大树,他一个大堂经理还真不需要给赵彪好脸色看。在他眼里赵彪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跟白家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赵彪的笑容收两分。他身后的三个手下脸色也沉了下来,其中光头小弟已经开始撸袖子。“广志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啊。”赵彪笑嘻嘻,但眼底没有笑意。“大过天来你们酒楼吃顿饭,客人进门你不迎就算了,还不欢迎?你们的待客之道就这样?”孙广志纹丝不动,跟赵彪拉开了更远的距离。“话说得漂亮没用,上次你手下在我们这儿吃了三桌酒席一分钱没付,砸了我们两套茶具,吓哭了三桌客人,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他抬手朝门口一指,态度比刚才更硬了。“麻烦您另找一家吧,我们白家酒楼,概不接待。”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来路不明的客人。”这四个字说得相当不客气了。赵彪的笑彻底没了。他身后的三个手下齐刷刷往前迈了半步,气氛一下子绷起来。大堂里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纷纷抬起头,有的放下了筷子。服务员们也停下脚步,端着菜盘子进退两难。赵彪深吸口气。按照他以前的脾气,这会儿桌子早就掀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是跟着江尘来的。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江尘的脸面。不能丢人。“孙广志。”赵彪压着火气,声音沉了下来。“你最好睁大你那双狗眼看看清楚,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他朝旁边一让,露出身后的江尘。孙广志的目光移了过去。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倒像是刚打完架跑路跑到这来的。孙广志的嘴角抽了抽。赵彪带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这位是……”他例行公事般问一句,语气里透着不咸不淡的敷衍。江尘自己开了口。“江尘。”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修饰。大堂里忽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