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沈北棠眼含热泪,感动坏了。“嗯嗯。”苏糖心用力点头,保证道:“爸爸别怕,我和妈咪会永远陪着你的。”苏禾动作又是一顿。这小东西,怎么还带上她了?听到女儿的话,沈北棠心脏一颤,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心爱的女人。苏禾垂着眼睑,对他炙热的目光视若无睹。沈北棠定定看着她完美的侧脸,内心狂喜。她没否认耶!也没阻止女儿“乱说”耶!不管女儿许的这个美梦能不能成真,至少禾禾现在没有明确嫌弃他。这对他来说,已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嗯,爸爸不怕,一点都不怕!”沈北棠声音微颤,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如果老天非要他这条命,那在临死时有她们陪在他的身边,他也算死而无憾了。苏禾将盛好的汤放在床头柜上。沈北棠刚要伸手自己拿。“爸爸的手受伤了,妈咪你喂爸爸好不好?”苏糖心有些心疼地看着爸爸还包着纱布的右手。每次她生病病的时候,妈咪都会喂她喝药药。现在爸爸的手痛痛,也需要人喂喂。沈北棠立马把手缩了回去。眼巴巴地看着苏禾。“左手也可以拿勺子。”苏禾却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字。沈北棠眼里的光灭了。得,他就不该奢望。但还是感激地看了女儿一眼,然后认命地伸手自己拿。一只手总归是不方便的,加上只能上半身活动,显得他的动作格外笨拙别扭。苏糖心看不下去了,“爸爸,我来喂你吧。”说着两只小胖手就要去捧碗。“走开。”苏禾连忙阻止,将女儿轻轻扫到边上。女儿还小,万一烫到怎么办。苏禾只能端起碗,舀起一勺汤,面无表情地向沈北棠发出命令,“张嘴。”惊喜来得太突然,沈北棠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见他一动不动,苏禾皱了下眉头。男人吓得立马乖乖张嘴等投喂。苏禾感觉自己被这爷俩“算计”了,心里有点窝火,喂汤的动作就稍微粗鲁了些。“嘶………”沈北棠正偷偷欢喜,冷不丁被她一勺子汤灌进来,痛苦地轻嘶了声。苏禾连忙缩手,“烫?”刚从保温杯里倒出来的汤,肯定是有点烫的。她刚心里有气,所以忘了这茬。“有、有点……”沈北棠呐呐,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那凉会儿再喝。”苏禾说着要将碗放下。“不是很烫……”他连忙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小声央求,“吹一下就好。”苏禾黑脸。真是得寸进尺!喂他就已经够够的了。还想让她吹?“对呀对呀,妈咪你吹吹就不烫了。”苏糖心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附和。在她的小小世界里,自然是感觉不到妈咪和爸爸之间的暗潮汹涌,她只是认为爸爸说得很对。因为这些都是妈咪曾经对她做过无数次的事。她觉得稀松平常,甚至理所当然。沈北棠感动得快要热泪盈眶了。呜呜呜~真是他的亲闺女啊!!有这样一个小棉袄,真不知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苏禾瞥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却没办法苛责。女儿啥也不懂,不过是实话实说。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苏禾妥协,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然后递到沈北棠嘴边。沈北棠的心,甜如蜜。一碗汤喝下去,沈北棠的嘴角比ak还难压。“我……我可以再喝一碗吗?”不等苏禾放碗,他乘胜追击地问。他不是真的想喝,他是想她继续再喂。毕竟这种福利,他下半辈子可能再也享受不到了。苏禾瞥了他一眼,拒绝,“不能喝太多。”“那半碗,半碗就好……”他攥着她的袖子不松手,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苏禾默默翻了个白眼。只能又盛了半碗。“禾禾。”喝了两口,他突然轻声唤她。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谢谢。”他说。“??”“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同意让糖心叫我爸爸。”他越说,眼眶越红,感动得像是要哭了。苏禾,“你把全家身当都给她了,她叫你爸爸也是应该的。”阿漾说得对,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他给那么多,有啥不能叫的。见她一脸爱答不理的样子,沈北棠心里七分委屈三分难受,情绪低落下来,“如果我下不了手术台……”“能说点吉利的吗?”苏禾不悦。“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后面的话在她的死亡凝视下咽回了肚子里,只能满怀不舍地叮嘱,“你和糖心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当然会好好的。”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他的生死与她毫无关系。“哦……”沈北棠蔫了。“糖心这个年纪记不住事儿,如果你的‘万一’一语成谶,等她长大后,记忆里极大可能是没有你这号人物的——”“没有万一!!”苏禾话未说完,就被沈北棠猛地抢断,重新燃起斗志,“我一定能挺过去!!”他要活着!他不能让糖心喊别的男人爸爸。就算他和禾禾不能破镜重圆,但至少他得是糖心唯一的爸爸!苏禾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语气不咸不淡,“那就祝你好运。”看着她依旧清冷的面容,沈北棠的唇蠕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闭了嘴。他不敢打破这极其难得的融洽时光。……次日。沈北棠被推进手术室。进手术室前,他胆大妄为地紧紧攥着苏禾的手,舍不得放开。那气氛,跟生离死别没区别。搞得苏禾心里也不得劲儿。“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手术室的门被关上后,温漾拍了拍闺蜜的肩,安慰道。“我没担心。”苏禾下意识否认。可否认得太快,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为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她双手揣兜准备去洗手间稳定一下情绪。哪知手却摸到口袋里有个东西。“糟了。”她低叫一声。:()爱你你嫌弃,离婚你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