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姐离开了监控室,朝避难所深处走去。
为了节省电力,走廊上的灯光只开了不到五分之一。
惨白而昏暗的光线,让整个走廊都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可芬姐却早已习惯了这种氛围。
不多时,芬姐就来到了平民的居住区。
因为46号避难所内的幸存者比较多,超出了规划的三倍。
又有大部分原本该留给幸存者的空间,全都被张彪以及他们的手下霸占。
因此,如今的平民居住区,格外拥挤。
就连原本用来存放物资的小仓库和设备间,如今都挤满了人。
已经是用餐时间。
不少平民坐在走廊两侧的地面上,手里捧着稀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脸颊凹陷,眼神麻木。
芬姐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扫过,心中一阵绞痛。
这些人,都是她的同胞。
他们曾经是那么信任这个避难所。
信任这里的秩序,信任这里的军人以及负责人会保护他们。
可如今,曾经的负责人死了。
原本守卫这里的军人,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而她作为如今仅剩的几名军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民众们受苦。
这种无力感,经常让她心痛的不能呼吸。
“让一让!别特么挡路!”
就在这时。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推着一辆铁皮车,一边骂一边蛮横地从另一侧的走廊穿过。
他们是张彪的手下,也是避难所里的特权阶级。
铁皮车上放着几个盖着白布的大盆,能明显闻到里面飘出的肉香。
一个瘦弱的女人因为虚弱,躲闪不及,直接被推车撞倒在地。
她也顾不得翻倒的稀粥,连滚带爬的爬到最边上。
推车的壮汉发出嘲笑,随后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耽误了张哥的生日宴,把你扔去喂变异蟑螂!”
女人此刻蜷缩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可她却只是看着地上的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芬姐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她认得这个女人,叫严姐。
灾难发生前严姐是一名护士,丈夫是一名军人,
不过,在灾难初期,她的丈夫为了保护平民牺牲了。
作为烈士家属,严姐本该获得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