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床上,一个蹲角落,时间流逝,已是入夜,雨依旧在下,没有月亮,房间也没有灯,已经是一片漆黑。
萧玉瑶打了个哈欠,她其实不想死磕,只是因为面子不得已保持不动,现在趁着天黑调整姿势,想起身却发现脚已经蹲麻了。
被子翻动的声音传来,萧玉山说道:“睡觉吧,你睡床上。”
“谁要你施舍了。”
萧玉瑶说道。
接着,凭借记忆摸黑爬着过去,到了床边,手一伸却摸到了人。
萧玉瑶浑身一僵,你口上说着把床让给我,却不挪窝是几个意思?
算了,他是伤员,真让他下去未免太不人道。
但,自己伸手过去他肯定也察觉到了,刚刚还说不要施舍,现在却爬着过来,再倒回去很丢人的……
正打算缩手,外面突然炸响一道惊雷,亮光照亮了房间一瞬,又重归黑暗。
“呃……”
萧玉瑶连忙爬上床,抓着被子蜷缩起来。
小时候她就害怕打雷,现在也是一点没变,以前她都是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度过一晚。
她伸手在床沿摸索,试图将乌煤抱入怀中缓解心中的恐惧,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乌煤从她身上踩过去到了另一边,想也没想就翻身过去,伸手一抱。
没有抱乌煤,而是抱住了萧玉山。
萧玉瑶连忙抽回手,心里想着:他不会多想吧?万一他觉得我原谅他了怎么办?我应该严词拒绝吗?
紧接着就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抱住萧玉山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什么鬼,他也怕打雷?
久远的记忆被翻找出来,萧玉瑶回想起,在自己还小的时候,父亲没有这么严厉,那时候自己在下雨天害怕时还能抱着枕头来找他。
那天,外面电闪雷鸣,父亲房间的床是双人床,她瘦小的身躯不过只占一角,没能感受到更多温暖,心中的恐惧也未能减少。
她鼓起勇气往父亲身上靠,甚至抱住了父亲的胳膊,那时候,父亲的身体也在颤抖。
是恐惧?还是……是无声的抽泣。
曾几何时,在老家的旧房子,妻子也害怕打雷,一到雨夜便像蛇一样缠在了自己身上。
他那时嫌弃,说“你让我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之后,每次下雨,自己躺在宽大的床上,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个像蛇一样依偎在身边的人了。
“你和你母亲很像。”
萧玉山突然开口。
啊?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萧玉瑶很懵。
“她和你一样害怕打雷。”
哦,原来是想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