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信也感冒了,重感冒,高烧三十八度五,病得迷迷糊糊中嘴里喃喃喊着小姐小姐,小姐显灵了。他妈杜玉兰吓得在床前大骂炎家人,说什么炎家人生前没让她过上好日子,死了还要祸害她儿子。欧阳实气得给了她一巴掌。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对老婆动手,杜玉兰不依不饶嚷着离婚,必须离婚。欧阳实既担心儿子,又收拾不了撒泼的老婆,只得把在雅世上班的女儿叫回来。欧阳翘刚到家进屋,弟弟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响了。“杨小南?”欧阳翘拿着电话问父亲:“是谁?”欧阳实哪有工夫管这些,说道:“任他是谁你接了就是,赶紧把人送医院去。脑子本就不聪明,再烧下去,直接就成傻蛋了。”欧阳翘在家,杜玉兰气势更甚了:“等儿子退烧咱们就离婚!”又跟女儿吼道:“他这是中了邪,要请神婆驱邪!”欧阳翘一脸烦躁:“妈!”梆梆梆三声,杜玉兰猛拍床沿:“你仔细听听,他嘴里喊的是啥,前天晚上说做梦梦见炎珺,今天就生病,还喊着小姐朋友小姐朋友。你们好好想想,他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说着,杜玉兰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哭道:“我就讲了个实话,你爸他,他居然扇我巴掌,呜呜……”欧阳翘转头瞪向欧阳实:“你打妈啦?”见她爸理亏的样子,试图解释,说什么她妈嘴里不干不净骂炎家。欧阳翘压根没耐性听完:“爸,炎家没人了,死光了!死绝了!咱们的日子得过,你能不能向前看!我妈骂一下死人又怎么了?她就这泼辣脾气,你让她骂几句还能碍着谁不成?”杨小南电话打过去半天没人接,再打,直接被挂了。刚摘下的阴果子得亏没进嘴里,要不然就浪费了。欧阳信既然不方便接电话,那就后面再说吧。只是这阴果子,不知道放在安全屋里能不能像吃食那样保鲜。横竖是不能长时间带在身上了。长夜漫漫,唯有刷手机。刷到了赵启刚自己发布的悬赏视频,他内容里写有背景故事:妻子消失二十四年,再出现时精神失常,只记得被关押的地方……带有悬疑色彩的作品很快被送上热搜,虽然不在前三名,但已经引起了很多网友的重视。杨小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曝光度够大的话,齐盛港城那边的老婆怕是也快知道出事了。她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像齐盛那种转运借运什么的邪把戏,传言都会有反噬,真想看看最后那个蓝姐是什么下场。这二十几年过着命中不该有的好日子,反噬到来后,将以怎样的代价偿还?杨小南冷笑,食指在手机上速滑,滑得飞快,不感兴趣的一律不停留。她关注的官方新闻账号比较多,于是这类消息大数据也给她推得多。“诶?”她赶紧后退。【今日下午,慢谷机场女厕房顶塌陷,疑似一名桦人女性被砸中头部,当场遇难……】视频里是汰国矮黑警察戴着口罩维持秩序的画面,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摆着一个裹尸袋。杨小南朝空中竖大拇指:“你厉害,当真复刻她的死亡方式啊!”神秘东西并没有回应她的马屁。查看手机时间,现在九点半,视频发布时间是一分钟前。汰国好像跟桦国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喻菲的死亡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三点过?大差不差,已经很厉害了。杨小南顺着评论区的提示,跳转到现场游客拍摄的作品,看见了当事人朱曼柔。这傻子还在找人借手机联系她老公,说她手机也被砸坏了,死的是她朋友,可惜她又不记得老公手机号。网友们说记住这个傻女人,以后方便卖她保健品。杨小南笑了笑,没再关注。她老公也快死了,或许已经死了,等桦国这边查出受害人的多重身份后,她到时自然会醒悟。常言道傻人有傻福,这话没错。手机真是刷不得,越刷越睡不着,杨小南干脆下床,鬼使神差来到阳台。雨停了,路边的灯光在地上泛起东一块西一块的亮团,商铺早早的就打了烊,夜里寒气浸骨头。这个时候街上出现的行人,很容易就吸引住杨小南的目光。是个女人,打把小花伞,在跟谁通电话,声音很大。走走停停,软软的江南细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像唱歌。待人走近了,杨小南才发现她哪是在唱歌啊,正情绪激昂地在骂人呢。走走停停是因为她骂得太专注,忘记了走路。“你畜生,混蛋!”骂得失控,将伞都扔掉了,露出一头金黄色的玉米烫。女人跺着脚:“我告诉你,郑建,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第二个应字还没出来,杨小南就来活了。她搓巴搓巴自己的脸,用句网上流行的话说:搬砖呗。这次是空气人。空气人好啊,她比较:()我靠别人缺德升大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