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几个男人便说了几句好话,赶紧离开了。
好不容易把一群人驱散,对方似乎也忌讳上了温丽,怕她真的录了音,或者打算报警,竟然真的没有再纠缠下去,而且还说了几句软话。
殷怜她们等人离开了才冒出来,安慰温丽。
可能是因为事情的结果和预想完全不同,温丽的心情倒是舒畅多了,也没有因此影响心态。温丽自己其实没有录音,不过殷怜倒是顺手录了音,还放给温丽听,说道:“要是他们真敢在求职上假公济私,到时候就别怪我给他们找麻烦了。”
温丽听了殷怜的计划,意识到她已经想到了一连串通过录音坑对方的方式,顿时叹为观止。当她意识到其实对方未必就比自己有底气的时候,倒是确实突然心里就稳了。她开口说道:“那也不用……就算我应聘不上,也不一定就是有黑幕。女皇号的应聘要求本来就很高,而且如果它真的是那种管理混乱,高层可以一手遮天的公司,那么即使真的被录取了,长期来说也是弊大于利,普通人很难有什么发展前途。”
殷怜听温丽这么说,心里知道她还是有一些过于理想化了,便没有多说。
这个时候直播时间也到了。殷怜和温丽听到提醒的时候,赶紧往拍摄通道赶。这时候石里生花也正好出现——她每天早上出现得都不早,颇有种掌握了国内普通中小学生必备技能的感觉——每每总是踩点到位。
殷怜也不在意。每人的个性和生活态度都不同,人家只要不迟到就行了,她也不会自己到得早,就要求小伙伴也要非常勤奋。
四人打过了招呼,就按照之前的预设开启了预定的摄影棚。昨天花费了一整天专门用来设置和修整的摄影棚,此时已经充满了生活气息,看上去倒像是真的生活了故事里的这么一家人一样。
上午是剧本研讨会。夏国的影片拍摄没有档期一说,因为所有的拍摄现场都是全方位可拆卸摄录,如果不是受限于导演的关注力有限,甚至可以在几个场景内多点开花。事实上,就算是现在,很多时候拍摄一部影片,也是各个剧情交错进行的。
这种情况下,多编导制度也是目前商业电影的一种普遍现象,越是预算充足的商业大电影越是可能采用这种制度,不但可以提升拍摄的效率,也能使整体布景的演变更加自然,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减少剧组大量的精力耗费。
其它诸如演员档期缩短,不必再因为过长的拍摄周期和过于分散的戏份而选择轧戏这种好处更是不少,因为已经是惯例,加上虚拟拍摄导致各种影片元素都可以分离处理,演员轧戏其实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所以现在也没有人会特别把它当做这种制度的优势提起。
也因为多编导制度的普及,所以六月梦才会特意把这种小组比赛也加入六月梦的比赛关卡之中。
所以现在拍摄即将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演员因为短期没有戏份而缺席,都是全员聚集在一起进行剧本研读的。
事实上,剧本在选角完毕时,就已经全部发送到了各个演员的手里,一天时间虽然不够他们琢磨透彻,但至少是必须得通读一番的。
而此时的研讨会,则是需要就剧本内容和一众演员对于各自角色的理解进行沟通和确认。
殷怜等人大致给演员们介绍了一下每一个角色,而演员则时不时地提出一些疑问。
“这是一个三代七人的家庭结构,我们需要从每一个人的角度和立场来理解角色……大家都知道这一场的主题是命运,所以在剧情上,我们也试着赋予了每一个角色一段‘命运’,一段‘对命运的反抗’以及‘反抗成功或者失败的原因’。这个原因,归根到底,最后都可以归类成个人的‘性格’导致。”
“首先是祖父母。”
“祖母曾经是位军人,而祖父却是个文艺兵,这两人的关系奠定了这个家庭一开始女性强势的基础。安成先生,林和女士,你们俩是怎么理解这两个人物的性格的?”
两个演员便分别阐述了自己对自己想要演出的角色的理解。
阿鹿铃听了之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安成先生,您在这一点的理解上和我的创作初衷并不相同。祖父对于祖母的暴躁,其实一直以来并不是出于‘受其压迫多年’的结果。事实上,他们年轻时相处相当和谐,否则也不会白头到老。祖父母的婚姻,其实是各取所需,祖母天生拥有保护欲,而祖父本人却更喜欢为人付出……就本质上来说,这两人的性格天生就是拥有对立性别的美德。”
安成听了,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相处应该非常和谐才对,但剧本之中,他们却一直在争吵。”
阿鹿铃说道:“举个例子来说,你怎么看待第五章第六节之中,两人争执的内容?”
安成说道:“我觉得是情绪积攒了一定程度所以导致的爆发。”
“你觉得这事儿值得争吵吗?”
“嗯……”第五章第六节里的争吵,是祖母生日,祖父带她去当年认识的推理乐园,结果撞上了自家孙女被人欺负,祖母想要给孙女出头却被阻止,两人三观发生冲突,祖母把孙女怒骂一顿,却激怒了一向温和的祖父,然后对方从二十岁相识开始算总账,指责祖母这么多年多么横行霸道。
但是这些指责的内容其实相当鸡毛蒜皮,无非就是什么时候,儿子因为妻子严格的教育态度,摔出了一个被同学耻笑的疤,什么时候女儿因为妻子的霸道,放弃了对于感情的追求,导致早恋没恋成,连晚恋都不恋了。
安成回答道:“我觉得这些事不能怪妻子。”
阿鹿铃点了点头,笑了,说道:“你的角色也是这么想的。”
安成:“?”
阿鹿铃说道:“他其实知道这些事不能怪妻子。祖父的暴躁并非来自几十年的压抑,因为真压抑到了那种程度,人是会疯的。他性格其实非常建全,并没有到精神出问题的部分。虽然这样,他却抓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跟妻子大吵了一架。你觉得人在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暴跳如雷?”
安成想了想,问道:“他的压力很大?”
不愧是资深演员,真是一点即通。
阿鹿铃问道:“你能理清他的压力来源吗?”
安成思考了许久,说道:“就目前的剧情来说,他的最大压力可能是来自家人。尤其是看上去没什么上进心的儿子,一直在做白日梦的女儿,再加上这段剧情里又发现了孙女似乎也不让人省心……”他自己分析了下去,说道,“但是拿这些事情指责妻子其实是很不合理的,毕竟说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影响不到目前这些问题的本质……对于祖父来说,他真正的压力来源可能是来自对孩子未来的担忧,以及自己是不是没有教育好孩子的自责。”
阿鹿铃说道:“确实是这样。”
安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阿鹿铃又问祖母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