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那你何必找我过来?”
“无论如何,我先说出我的态度。”李瑕道:“实话说吧,我想过再次带走她但与家族决裂,她未必会幸福。”
“你敢?!”
“我敢,但不愿。我知张柔最宠她,得不到张柔的同意,她跟着我也不会开心。”李瑕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是两个家族的事,因此,我们来谈。”
“不,可,能。”
“未必吧?你知道,我有点本事。”
“可笑。大姐儿说你是君子,我看是狂徒一个。”
张弘道气闷地又倒了一杯温水饮尽,嘴里毫无味道让他愈发气闷。
但他明白,李瑕有太多办法可以先试着见到张文静,哄她随其走。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知轻重
另一方面而言,这或是李瑕对张文静、对张家的尊重。
“大姐儿十七了,是大姑娘了,耽误不起了。”
“我知道。”
“你既娶不了她,别误她。”
张弘道说罢,掷下手中的杯子,径直转身出了这破屋子。
他觉得愤怒,却又感到庆幸。
庆幸今夜过来了,也庆幸李瑕没掳走张文静。
心底甚至还有隐隐的激赏,为李瑕的坦诚与担当。
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李瑕知道自己也该马上离开了,否则张弘道一回去,未必不会派人来捉拿他。
但他还是独坐在那,思考了一会。
他早已不是那种炽热的、能不顾一切的少年,面对感情时理智、克制,考虑得也颇现实。
末了,李瑕自语了一句,走出了这间屋子。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足够的实力”,!
慢安排。”李瑕问道:“找到史樟了?”
“找到了,亏你能将人藏到刘家的猪圈里,刘太平脱不开干系。”
“我的人没事吧?”
“呵,都没见到。”张弘道淡淡道:“你找我来只为问此事?那不如问太宁先生。”
李瑕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府中有人病了?我昨日看到有几个大夫进出。”
“是,大姐儿病了。你待如何?”
李瑕再次沉默,这次却是许久没说话。
张弘道饮了口温水,颇觉无味,将杯子放到一边,道:“当时在锦楼,你看到我们了?为何不来?”
“给不了张文静一个交代,不见为妥。”
“那为何又来见我?”
李瑕坦然道:“知她病了,放心不下。”
“所以呢?”
“想见她,想给她一个交代。”李瑕道:“也许我们该谈谈。”
张弘道忍不住笑起来,悠悠问道:“喜欢我家大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