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立吓了一跳。
王满仓已大笑不已,道:「你若看上了那便带着呗,男子汉大丈夫有甚打紧的?」
「我没……」
「哈哈哈,不打紧的,就当是抢亲好了。」
王满仓摆着手,随口又唱起山歌来。
「姐儿想搂在怀里的相好已翻山走远,姐儿为其哭的相好已涉水走远,姐儿哭得那个心疼,还是到我怀中不要再哭……」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一个部落中,元军千户熊耳正坐在火边喝酒。
熊耳是忙哥剌麾下的怯薛将领,亦是当时护卫忙哥剌赶到阴山以北迎接忽必烈的将领。
毒汤一事发生之后,张弘范私下便对熊耳说了几句话。
「我相信你和这件事没关系,但现在让你继续统兵跟着安西王已不妥。不如你统兵去追击那支胆敢袭击陛下的唐军残部,等到毒汤一案查明真相……」
今日熊耳已经收到了九原城传来的消息,得知王妃野日罕被杀、安西王病倒之事。
他这才反应过来,其实张弘范早就知道真相,这两三个月以来一直都是在架空安西王的兵权罢了,居然还真做成了。
不过,什么「蒙古汉军都元帅」,张弘范只是一个年轻的汉人,再受大汗信任,也不可能像蒙古人伯颜那样直接主管一路的大会战。
因此,名义上的统帅还是宗王脱忽,张弘范发号施令,都得借助脱忽的身份……
正想着这些,前方有马蹄声响起。
熊耳回过神,猜想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抢亲回来了。
他听说那个新娘很漂亮,打算亲眼看一看。
如果真的不错,他不介意再从这部落首领手中抢走。
然而,此时却见只有十余人仓皇狼狈地逃了回来,奔到熊耳面前。
「千户,你要找到那支唐军就在前面!」,!
p;「会说,我……妾身的母亲是汉人,改嫁了一个蒙古人之后,生下了妾身。」
「你父亲是蒙古人?看你谈吐不太像。」
「妾身未曾见过生父,自幼跟着母亲投奔同母异父的兄长。兄长是读书人,教妾身礼仪。」
「哦。」
王立大概便明白了些,再看向这女子,却忽然不知该怎么问话了。
那边王满仓却是带着怪异的笑容走了过来,淡淡扫了那女子一眼,拉过王立便走到一边。
「老子问过她的人了,这次拿到个大货。」
「什么?」
「那是蒙元的安西王相李德辉同母异父的妹妹……」
王满仓话到一半,忽笑了一下,话锋一转,又道:「我说小王将军,她没对你招是吧?小丫头片子,有些心机。」
王立道:「我还没细问。」
「老子来问。」
话音方落,王满仓已一个转身,从篝火中拾起烧红了头的树枝,径直伸在那女子面前。
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摔坐在地上,心惊不已。
「老子问一句,你答一句。」王满仓道:「敢有一句假话,老子在你脸上烫一个洞。」
「不……不敢。」
「叫甚名字?」
「李玉萍。」
「你不是说你生父是蒙古人吗?」
「是……是我同母异父的兄长为我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