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他摇头,道:「我只问你,你见五郎,说了什么?」
靖节转头向外面看了一眼,道:「天快黑了。」
「所以呢?」
「天黑之前,携保州城投降吧。」
「不可能。」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天下之争,争来争去都是人家的。这一方亲朋旧故,乡亲父老,血浓于水才是自己的。」
张弘范道:「你们曲解了父亲的意思,我张家满门老少都还在燕京。」
「相信你的兄弟们,六郎多年宿卫宫城,他不是白干的。」
张弘范倏然起身,一把拎起靖节的衣领,道:「休想骗我,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想卖了我张家。」
「我在这个家里的时间比你多得多!」
「那你也不姓张!」
「……」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靖节再次劝道:「离天黑不远了,九郎尽快做决定吧。」
张弘范一把将他摔在地上,向外面的亲卫大喝道:「你们几个,给我审他!」
「是。」
「其他人,随我来,城中还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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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保州城中某处,一枚老旧的金虎符正被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是真的,我骗谁也不至于骗堂叔你啊。」
「老叔我就是没想到啊,大帅还能真把它交给你?」
坐在那的张弘道抬起头,露
出了些许笑意,道:「那还不是因为小五出息了吗……」,!
p;「传令给十一郎,告诉他整编之事缓一缓,且将那些俘虏看管好,唐军或许有偷袭保州的可能。」
「喏」
「让李庭来见我。」
「是。」
李庭说是姓李,其实是女真人,本姓蒲察。
他世居山东,李遭之乱后,张弘范训练益都新军,提携他当了千户,因此对张弘范非常忠心。
李庭的兵马,在这保州城中,属于既完全归张弘范所统,又不是张家旧部的兵马。
张弘范低声吩咐道:「你带上你最精锐的兵马,给我盯住贾文备。」
「贾文备?」
「不错,我有些怀疑,现在还没定论,你盯紧了他,别让保州生乱。」
李庭道:「总帅,那若是贾文备真要叛乱我如何做?」
「平叛。」
「喏……」
一项项兵务安排过后,张弘范这才准备去审靖节。
才到前院,却见敬铉正站在院中。
「敬公。」
张弘范连忙执弟子之礼,因敬铉也曾教过他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