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副门主进来了,李洪芳连忙起身打招呼,上官澹澹神情威严地压压手,示意李洪芳不必多礼。
“咦,澹澹,这只羊好像在南山牧场见过。”周书玲说起来还有些怀念的样子。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旅行,尽管去的地方不远,呆的时间也不长,更不是什么高大上可以发在各种炫耀式app上的精品景点。
可陪着她的人,都是她喜欢的人,这样的旅游就是一路都开心啊。
更何况刘长安说,还会带她和咚咚澹澹去很多地方玩,周书玲充满了期待。
至于上官澹澹忽然带一只羊进了家门,周书玲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周咚咚还挖出过死了的小母鸡带回家,活羊比死鸡正常多了。
“咩!”竹君棠不想吓到周书玲,正常地叫了一声,算是和她打招呼,然后在房间里转悠起来,用羊的视角巡视刘长安的家,跑到他卧室里,在他床上蹦跶了几下再跑回来。
“就是南山牧场的那一只,它是小棠的宠物,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小棠对她的手下说,见此羊如见大小姐亲临,羊享受的一切,规格待遇比照她。”上官澹澹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个小碗过来,然后指了指刘长安碗里的一条小鲫鱼。
刘长安夹了一条,顺便分了一些面给她。
上官澹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给她的这条小鲫鱼是最大的,就是直接水煮的小鲫鱼,皮破了,肉也有点烂烂的不是很好看。
上官澹澹抬手摸了摸刘长安的头,这才坐在他旁边开始吃。
“我听说西方有富豪去世,把遗产留给自己的宠物!”李洪芳并不觉得竹君棠这么做有些问题,“竹三小姐的羊,应该比那些富豪的宠物更有派头,例如定制一架私人飞机,747或者a380那个级别的,把客舱改造成一片大草坪,足够小羊在上边奔跑玩耍了,飞机喷绘涂装是无数只羊的照片,造成眼球污染的效果,非常拉风……”
“李洪芳,你没事就走吧。”刘长安忍无可忍了,就像他平常喜欢撺掇周咚咚做一些会挨打的事情,但是如果别人觉得周咚咚是傻孩子,逗弄恶作剧她,刘长安就无法接受一样。
李洪芳闭嘴了。
羊却昂着头,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羊尾巴摇晃着,打的包裹它屁股的塑料袋直响,连咩咩叫都不叫了,一溜烟跑出了门。
唉,刘长安知道自己让李洪芳闭嘴晚了,在李洪芳张嘴参与进来时,就应该把李洪芳从阳台上丢下去的。
他没有这么做,并不是始料未及,只是觉得一大早地就喊李洪芳来帮忙,不应该这么粗鲁暴躁地对她,他终究是个讲究人。
那就没有办法,讲究人要讲究,就总会多上许许多多的烦心事,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劝说柳月望给竹君棠当老师吧,作为受人追捧的名教授,未必愿意受气教竹君棠这种顽劣的学生。,!
不是对自己的想法没有自信,而是刘长安这人老是喜欢动手动脚,只要她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就敲人头啊,或者抓着别人的手臂把人移除厨房之类的。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种做法,只适合腊味蒸。这种小鲫鱼,你不炸一下就上蒸笼,等会儿水汽都凝在碗里,鲫鱼肉全部松散软烂,筷子夹都夹不上。”刘长安摆了摆手,“两个人都出去。”
李洪芳感觉遭受了无妄之灾,本来自己应该有机会在厨房里打下手的,厨房不大点的地方,大家挨挨蹭蹭挤挤碰碰撞撞都很正常,难得感受人间美好肉体的机会。
平常周书玲肯定充分利用了这样的机会,以周书玲的性格,比较含蓄而内敛,主动在其他地方对刘长安动手动脚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才会充分发挥她传统小妇人的优势,把厨房变成她的主场。
周书玲今天的穿着打扮就证明了李洪芳的分析,表面上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但羽绒服不是贴身的柔软职务,她只要一弯腰,后摆翘起,就暴露出她的臀线来诱惑刘长安了。
女人就是要有这样的小心机,李洪芳肯定了周书玲的所作所为,并且打算有机会就学以致用。
“你吃了没?”周书玲知道刘长安说的有道理,便转移话题,“要不你先去看会电视,我给你做碗面,你再来弄小鲫鱼。”
“也行。”刘长安主要是要阻止周书玲乱蒸小鲫鱼,她不自由发挥,刘长安也就放心了。
走到电暖桌旁边坐下,李洪芳凑了过来,迫不及待地问话。
“刘哥,事情办完了?”
“嗯。”
“唉,现在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只要肯努力工作,生活总能过得去。却总有些人渣,要破坏建设和谐社会的大好局面,为全面迈进小康社会的总目标设置障碍,添加阻力。”
李洪芳顺着话语的气势,拍了拍刘长安结实的手臂肌肉,男人喜欢摸女人,女人何尝不喜欢摸男人?面对刘哥这种男人,偶尔咸湿手大家应该可以理解的。
刘长安看了李洪芳一眼,她可真是个人才,要不是盗墓这一没有什么前途的职业限制和影响了她的发展,正正经经地走体制道路,说不定若干年以后刘长安就能在电视里看她讲话了。
并不是单纯地说她讲这么一些话,就给刘长安这样的正面肯定,而是综合她方方面面的素质。
当然,因为过往的工作,让李洪芳已经没法再走体制路了,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什么循规蹈矩的概念,说不定一受点气,就把领导或者同事的祖坟给挖了,单位派她发放福利,也许就拿着箱子让人抽卡,给男同事送洗浴中心券,给女同事送女子养生会所充值卡。
看到刘长安没有反对自己的话,李洪芳便知道刘哥今天又去替天行道,死的还是人渣。
“其实,现在大力倡导绿色环保产业,讲究个废物利用。我听说,印度那边尸体生意很红火。”李洪芳再次压低了声音。
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是多么优雅而有境界的一句话啊,刘长安真不想用在李洪芳身上。
她那心形屁股一撅,刘长安就知道她嘴里要吐出什么象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