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有道理,就是承认三大世家勾结谋逆,说没道理,就是当众打女皇的脸。
“老臣。。。。。。”
他刚开口,就被林臻打断了。
“袁太傅,别紧张。”
林臻懒洋洋地靠在凤椅旁边的扶手上,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陛下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又不是要砍头,你说是吧?”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落在袁隗耳朵里,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袁隗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老臣以为张相所言句句属实,那些蛀虫确实该杀,只是。。。。。。”
他话锋一转,“老臣以为,此事牵扯甚广,还需从长计议。若是处置不当,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给三大世家留了后路。
不愧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可惜,他遇到的是慕容嫣。
“从长计议?”慕容嫣冷笑一声,“呵,袁太傅你是在教朕做事?”
袁隗脸色一变,连忙跪下,“老臣不敢!”
“不敢?”慕容嫣站起身,缓步走下凤台。
她每走一步,那五丈长的拖尾就在身后铺开一段,像是一条黑色的长河,将整个太和殿的地面都覆盖。
她走到袁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袁太傅,你在朝为官四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朕问你,你那些门生故吏里,有多少人像王允一样,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袁隗额头冷汗直冒。
“老臣。。。。。。老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