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披霞帔,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墨玉凤簪,束在脑后。
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从凤椅之上,倾泻而下,在地板上铺陈开来,像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
裙摆之上,那只用真金线织就的擎天巨凤,在宫灯的照耀下,凤目流光,仿佛在嘲笑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她的面前,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当朝宰相张柬之。
“陛下!”张柬之的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账本,那张清瘦的脸庞上,写满了忧虑。
“这才短短三日,我们京城的常平仓,就已经空了近半!”
“如今,城中粮价已经彻底失控,黑市上的价格更是炒到了二十两银子一石的天价!”
“而且,这股风潮,已经开始向周边的州府,蔓延开来。”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河北的灾民进京,我们自己就要先乱了!”
张柬之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陛下明明,已经开仓放粮了,为什么,这粮价,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越涨越高了?
“张爱卿,稍安勿躁。”慕容嫣看着他那,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却是摆了摆手,声音平淡。
“陛下,臣,如何能,不躁啊!”张柬之苦着一张脸,“现在,外面那些粮商都跟疯了一样,我们卖多少,他们就收多少!我们这哪里是在赈灾啊,这分明是给那些奸商,送钱啊!”
“送钱?”慕容嫣闻言,笑了,“朕的钱,可没那么好拿。”
她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的男人。
“夫君,你说,是吧?”
“嗯。”林臻点了点头,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在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江南的富庶之地,轻轻一点。
“鱼儿,差不多养肥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