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厨艺不太出众,但炒些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瞥见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以为他肚子饿了,君卿忙不迭加快速度,同时侧过头,眼神略带宠溺地对少年微笑道:“就快好了,你先去外边等着,这儿烟味大,呛人。”
少年却并未听从他的话,而是看向了暂且搁置在一旁的桌上,几碟明显刚出炉的菜肴,及一个酒壶,神色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卿哥,我来帮你把菜端出去。”
话音落下,未等君卿回应,他便已经走过来,开始上手了。
见状,君卿也唯有无奈地由着他,只说了一句:“小心烫。”
少年摆摆手,示意完全莫得问题,两步靠近过去,却背对着君卿,拎起酒壶晃了晃,心下不由有了计较。
“卿哥,我都端出去了昂。”
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身体的掩护,将藏在手里的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盖,丢,盖住。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搞定~
楚伶唇角微勾,又很快抚平下来,兴致勃勃地端起菜肴与酒壶便往外走去。
在他身后,君卿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颀长身影,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院子中,梨花树下。
一抹白衣身影坐于石桌旁,冷若冰霜的面部线条,好似生来就没有笑这种情绪一般,连其他多余的表情也甚少。
听到脚步声,凤雪衾眼睑微抬,就见少年端着几碟菜肴,步伐轻快地走过来,白皙耀眼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对了统儿,凤雪衾作为神医,不会看出来吧?]
楚伶动作一顿。
[放心吧宿主,妥妥的。]
系统拍胸脯保证。
楚伶点点头,那就行。
摆好菜肴不久,君卿也端着最后的菜走了出来,三人坐在院子中,头上是还未凋谢的一撮撮白色小梨花,微风拂过树梢,花瓣飞舞,美不胜收。
食不言寝不语,吃到兴处,楚伶已经开始暗搓搓地期待接下来的大丰收,尤其是看着对面两人端起酒杯慢慢酌饮的时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他的视线似乎被人误会了,君卿放下酒杯,率先说道:“你的失忆还未好,饮酒伤身,不若喝茶如何。”
他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茶、酒壶??!
楚伶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酒壶,又看向君卿手中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酒壶?是酒壶吧?但君卿又说喝茶?
没等他弄明白,君卿便给他倒了一杯,鼻翼微动,闻着确实是茶的清香,并没有酒味。
楚伶心里略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酒、不对,这茶壶应该是君卿后面拿出来的,而不是他下。药的那一个酒壶。
妥了。
少年脸上绽开笑容,漂亮的眉目微扬,竟比飘零而下的花瓣更要美上几分。
“那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感谢凤神医的救命之恩,也感谢卿哥这几天来的照顾。”
……
怎么感觉有点热?
头也有点晕……
楚伶按了按脑门,企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视线却不知何时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看不真切。
楚伶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见到了……四颗头?
楚伶甩甩脑袋,支撑起身体,显得摇摇晃晃的,指着对面,有些不解地说道:“凤神医,卿哥,你们怎么变成、四个人了?”
他却不知道,对面的君卿和凤雪衾几乎是瞬息变了脸色。
少年自喝下一杯茶后,本来还言笑晏晏的模样,白嫩的脸颊忽然浮上一抹红晕,就仿佛喝了酒似的。但倒茶的君卿再清楚不过,少年喝的压根不是酒,只是茶而已。
君卿尚且还带着一丝疑惑,莫非是被风迷了眼,他做的菜里面也没放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