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那九天深渊的魔尊已然渡劫飞升,却不知成功与否,师兄近来可有相关消息?”
司寇沅动作微顿,表情讶然,明显没料到师弟竟会提起这等与自身毫不相干之事,实属罕见。
但向来对师弟迁就,如今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司寇沅便沉吟了下,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师弟指的是姓聂的那魔头吧?他前段时间渡劫飞升,乃修真界一大事,自有无数人旁观,现在倒已经尘埃落定。”
无论是正道或魔道,一旦有人渡劫飞升,便不再掺杂着恩怨,所有人都想围观并借此悟出点什么,乃至见证一位道友飞升成仙,便了无遗憾,对自身修行亦是一种莫大的促进。
司寇沅摇了摇头,接着说:“只可惜,那魔头失败了,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硬扛了九十九道天雷之劫,大抵伤势不轻。”
飞升失败的魔头,估计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有仇报仇的,有怨报怨的,这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垂死的猛虎余威犹存,兴许会遭到更猛烈的反扑也说不定。
楚伶眼睑微垂,似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时,头顶忽地一沉,落下了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使劲揉了揉。
司寇沅看师弟仿佛慢了半拍似的,抬起头来,便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将师弟一头柔顺的银丝揉得凌乱蓬松,直至师弟眸里多了一丝茫然,才堪堪住手。
“师……兄?”
“师弟,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一句话。”
“……?”
“永远不要在师兄面前试图隐瞒什么。”
“……没有。”
“那现在有了。”
“……”
师兄你皮一下,很开心?
司寇沅垂下眼,手掌握着师弟的肩膀,另一只手却微微抬起,指腹按在师弟不自觉微蹙的眉心,轻轻替他抚平。
“是与那魔头有关?”
“他同你接触过了?”
“……”
“什么时候的事儿?”
“最近?”
三言两语间,便被师兄猜出了个大概的楚伶:“……”
司寇沅却看着师弟略显呆呆的面容,显然是被他说中了,便不由眼神微沉。
继而,他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声音低沉下来,说道:“师弟,难道那魔头知晓了你的——”
“师兄。”
楚伶抬手按在了司寇沅的手臂上,头微仰,清淡无垠的眸子与师兄焦躁的眼神对视。
空气瞬间静默无声。
半响,司寇沅终于缓缓放松了手臂绷直的肌肉,然眼神依旧凝重,皱起的眉头隆成了川字。
“……他是如何发现的?”
话落,司寇沅便已然自顾自地呢喃出声:“无论如何,此事绝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那魔头刚刚飞升失败,定然不复全盛时期,趁他尚未将此事透露出去……”
瞧这架势,仿佛比被窥见了秘密的本人还要不淡定的样子。
楚伶欲言又止,一时不知将这事儿告知师兄究竟是对是错,不过还是开口打断司寇沅愈发不像样的话。
“师兄,我虽被那魔尊不小心撞见,但他好像并非来者不善。”
“——撞见?”
然而,明显关心过了头的司寇沅,蓦然抬眼,似乎只注意到了前半句,拧起的眉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忽地伸手,握住了楚伶的手腕,灵力在师弟体内转了一圈,不出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丝残余的魔气,顿时面色一凛,变得有些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