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见着殷琅短短一个多月,不仅引气入体,修为更是达到了二阶炼气期时,着实愣了几秒。
要知道,在同一批弟子中,大多数仍在引气入体的阶段挣扎,少数天资过人的,也才一阶而已。
司寇沅望着殷琅的眼神,倒是欣慰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挑剔。
不过,随着师弟与师侄之间略显亲密的相处模式呈现在他眼前,又不禁微蹙起眉。
准确来说,其实是殷琅单方面凑到楚伶身边,时不时制造一些肢体接触,这么一个多月下来,楚伶都已然习惯成自然,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然而落在司寇沅眼中,却有种莫名的怪异,与先前的不对之感一齐涌上心头。
念及师弟第一次收徒,兴许是不懂得如何与徒弟相处,这才纵容殷琅这般没大没小的僭越行为。
司寇沅刚有点欣慰的眼神顿时消失无踪,拿出自己师伯的身份压着殷琅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要保持距离,即便师徒也一样。
哪知,却被殷琅笑着呛声:“师伯,您与自己弟子关系疏离,总不能要求我与师尊同您一般吧?”
话未完,殷琅又仿若不经意地说:“原来如此,师伯莫非在羡慕我与师尊关系亲密?其实用不着,每个人的表达方式皆不一样,或许师兄师姐们对师伯是疏离了一点,但想必他们心里还是非常敬重师伯的……”
与楚伶目前为止只收了殷琅一人为徒不同,司寇沅前前后后已然有了五个弟子。
司寇沅:“……”
他险些气笑。
此后,每回司寇沅过来,楚伶总能看见两人相互暗怼的画面,不过他只当司寇沅看主角不顺眼,毕竟是升级流主角嘛,自带嘲讽光环。
且在剧情中,楚伶利用主角一事被最亲近的司寇沅知晓,后者仅沉默了一下,便在亲疏之间做出了选择,选择替师弟隐瞒,并助纣为虐。
从这一点上看,司寇沅算是楚伶的帮凶,与主角不太对付也是合情合理。
忽然,眼前一暗,头顶便多出了一份重量,轻轻地摸了摸。
手指没入师弟雪白的发丝,感受着其柔软顺滑的触感从指尖滑落,司寇沅便含笑道:“师弟,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伶微抬起头,尚未开口,脸颊便突然遭遇袭击,又被司寇沅垂下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指腹陷入分外柔软的肉里,比起雪白的发丝更有过之无不及。
楚伶顿了顿,一把拿掉师兄作怪的手,清淡道:“并无。”
旁边,殷琅的眼神似乎已经可以刀人了,又仿佛暗含着浓郁的柠檬的味道,毕竟不管他与师尊有多亲近,都不可能如司寇沅这般,揉发捏脸。
司寇沅瞥了他一眼,在心里不屑冷哼,又趁师弟不注意,大手一按,将师弟的雪白发丝揉得凌乱翘起。
楚伶:“……”
幼不幼稚?
司寇沅表示一点都不幼稚,甚至盯着师弟白皙嫩滑的脸蛋,还有些蠢蠢欲动。
这般与殷琅的较量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说以司寇沅太虚宗掌门的身份,即便是从辈分上,自不该如此才对。
司寇沅格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他这位师侄的身上,天赋虽高,却毫不尊师重道,行为过于僭越,也就师弟一直纵容对方,让他一再得寸进尺。
司寇沅自然看不过眼,又没法因这些“小事”惩戒对方,自然而然地便演变成了如今一幕。
却不知,是看不过眼多一些,或在见着殷琅与师弟过于亲近的行为,自己也忍不住上手……又或者,两者皆有。
司寇沅掩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微微摩挲了一下,略有些失神。
至于夹在中间的楚伶……他看了看师兄,又看了看徒弟,直接走开,谁也没有理会。
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玄黑色的蛇身,在茂盛的草丛里一晃而过,也不知看戏看了多久。
楚伶若有所思,在心里call系统:[该到我和反派接触的剧情点了吧?]
这里的接触并非指与反派伪装的普通蛇妖相识,而是反派的真实身份——魔尊聂危楼。
与他这个后期被洗白的角色有着显著区别,反派之所以能成为反派,必然还有着较为高明的手段,其幕后大佬的地位坐得死死的。
明面上与主角称兄道弟,实际就连师尊也一并骗了过去,然后在暗地里以魔尊的身份同楚伶接触,两者在往后便是这么达成的合作。
只不过,虽说是合作,然而聂危楼却要比楚伶更占据主权,因为他拿捏着师尊最致命的把柄。
没错,也就是师尊半人半魔的真身,作为魔尊对魔气最为敏锐的聂危楼,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了。
即便没有看出来,然师尊每一次的魔气发作,便不可能永远瞒得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