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厌长衡还记得他这条小命,并没有让他被那只缝合怪吞噬。
但接下来,方乐就见识到了,何为冲冠一怒为红颜,并石锤了,师叔母在师叔那儿的确凿地位。
……
楚伶只感到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幻,下一秒,就身处在了一处熟悉的山水桃园中。
静默半响,不得不承认,他被突然发神经的天南星给抓了。
不过,天南星抓他干什么?用来威胁厌长衡?而且那副画卷又是什么时候到对方手里的?
身为一只没害过人只会使点幻术的艳鬼,楚伶实力不高,在剧情里面,仅作为主角受厌长衡的腿部挂件,顺便喜欢上对方从而达到刺激主角攻的目的罢了。
无论是按照剧情,又或者,理应来说,就算天南星要对付厌长衡,也不该是抓他这只无关紧要的弱**?
这么想着,楚伶瞟了眼自己赤。裸的脚踝上,一圈黑雾如绳子般安静地环绕在上面,没有任何动静,平时有动静也只是准备要欺负人的开始。
楚伶唇角微抽,眼不见为净地撇开视线。
很快,他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得模糊,等回过神来,已经从画卷中脱离,头顶上的夜空乌云飘忽,星星没几颗,月亮更是藏在了云朵后面。
夜风清凉,卷起鲜红嫁衣的袖子与衣摆翩然飞舞。
天南星便屹立在天台边缘,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被他放出来的艳鬼。
与仍保持着上个年代长袍黄褂的厌长衡不同,天南星与时俱进,穿了一身接近现代的装束,黑衣黑裤,墨发张扬。
一人一艳鬼,相距两米左右,看起来便仿若世纪的交织。
楚伶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黑漆漆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又瞅了眼对面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的天南星,楚伶眉梢一扬,忽地笑了一下,此时红盖头已经掀起一角,漂亮至极的面容突兀间嫣然一笑,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儿。
楚伶直接双脚离地,飘向高空,似要乘风而去,不忘冲底下的天南星嬉笑。
“郎君是要放我自由么?那就多谢啦。”
楚伶现在的状态,无拘无束,不异于鱼入大海,即便那副画卷被对方改造成了牢笼,但只要碰不到他,就休想再将他吸进去。
那么,这是天南星的失策吗?
——并不见得。
既然他能无所顾忌地放艳鬼出来,自然也有把握,让艳鬼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眼看着红嫁衣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在高空上离他越来越远,似乎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这个认知令天南星双眼微眯,神色略有些危险起来。
主要是这个认知的背后,为什么急不可耐想要逃离,天南星脑海中唯有掠过一副画面,便是之前见过的,艳鬼和厌长衡之间颇为亲密的相处模样。
……这是迫不及待要回到厌长衡身边去了?
——不爽。
他抢走的,就应该是他的才对。
静止不动的天南星,终于有了动作。
他把手伸进口袋,状若随意地勾出了一条金色的丝线。
“去。”
一声敕令,那金丝便彷如有了生命,猛地窜了出去。
它实在太过于细微,就跟头发丝差不多,在夜色中更毫不起眼,因此已经飘远的楚伶压根就没注意到,就被捆了个结实。
许是并没有伤害他的意图,金丝在捆。绑的时候化作了粗。大一点的金绳,绕着手臂与腰腹,瞬间绑得结结实实,杜绝了挣扎的可能。
楚伶才露出惊愣,整个人便被身上的金绳拉拽着往后倒退,这个过程连虚化都做不到。
或许说,每当他想要虚化脱困,勒住他的金绳便光芒一闪,迫使他从虚化状态中脱离出来。
愕然中,楚伶再度回到了天台上,且在天南星面前,不足半米的距离,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金绳的另一头,缠绕在天南星的手指上,细如发丝,而天南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美妙,不是由于艳鬼逃跑的行为,而是……
“小娘子不是转投我怀抱了吗,怎么还要回去找那厌长衡,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