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发女子正拿着梳子,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梳妆台上也燃起一根蜡烛,烛光昏黄,照亮铜镜,但镜子里并未照出她的面容,只照出了费因和窗外的桃花。
梳子摩擦头发响起沙沙声,费因盯着她的手,女人纤细苍白的手指拿的是一张白纸剪成的纸梳。
沙沙沙,沙沙沙。
古朴寂静的房间,只有沙沙声在回荡。
冷月破云来,白衣坐幽女。
费因站在窗边,心中打起警惕,已经将符箓捏在了指尖。
要对付这种女鬼邪灵,用符箓比用枪好使。
女人梳了会儿头发,便停下手。
费因攥紧符箓,朝窗外瞥了眼,不知何时,月亮钻进了乌云,屋内猛然变暗。
片刻后,月亮又钻了出来,月光悄悄渗入窗棂,便是鬼灯一现。
而此时此刻,梳妆台前的女鬼也捏着纸梳,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桃花面。
费因蓦然睁大了双眼。
黑色发丝如瀑布般自肩头泻至后背,女鬼用手背半遮住脸颊,绯红色脸颊上,樱唇嚅动,轻轻抬起眼帘,就显出一种妖异靡丽的气质。
费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女鬼没说话,只是痴痴地凝望费因,拿起手上的纸梳,又沙沙梳起头来。
一串尖锐的笑声打破屋内的寂静,女鬼动作一顿,费因站在原地,不能自制地笑出声。
“真有意思。”费因嘴唇微翘,忍不住说。
他没想到这屋子里的女鬼会顶着这张出乎意料的脸。
女鬼顶的是时林遥的脸。
所以刚才他才会如此惊讶。
他还在想是不是因为女鬼见过时林遥,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问题应该出在他自己身上。
视线移动到铜镜上,此时铜镜里依旧只有他和身后的桃树。
是铜镜在搞鬼。费因掏出枪,一枪射碎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