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若实在是太累了,晚饭也不想做。幸好,前些日子,她做了很多的糕点。她倒了一碗热水,就着热水吃了一些点心,将肚子填饱。她上了床,蜷缩着身子,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天早就黑了。苏卿若从床上爬起来,将烛台点亮。她拿着烛台,去了堂屋。慕晟安躺在那里,静悄悄的。她放下烛台,伸手去探慕晟安的脉搏。脉搏跳的又快又急,还时有时无。糟了!苏卿若一摸慕晟安的额头,果真,发烧了!苏卿若掀开被子,开始检查伤口。其他地方的伤口都还好,只是胳膊上面的伤口红肿起来。之前被水泡过,苏卿若已经专门用烈酒冲洗过,但是现在又红又肿,伤口甚至都翻了出来,看上去很恐怖。苏卿若转身去了厨房,从从药篓里捡了几味药材,放进砂锅里熬。接着,又将之前买的匕首拿出来,放在火上烤炙。准备工作做好,药也煎好了。苏卿若端着药,拿着匕首就进了屋。苏卿若塞了一团布进慕晟安的嘴里,防止一会他大叫。接着,她又将慕晟安的四肢,绑在榻的四角。她这才拿起匕首,快速的将胳膊上的烂肉割掉。昏迷中的慕晟安,疼得一下子就想坐起来。可是又被绳子禁锢回去。他的大叫声也被堵在了喉咙里。苏卿若强忍着不去看慕晟安的样子,专心的剔除胳膊上的腐肉。腐肉不剔除,很容易引起败血症,最后丢掉性命。慕晟安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忽然,他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熟悉的人影。他想吐出那个人的名字,又怕自己的声音将梦境打碎。他平静下来,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滴汗水,从苏卿若的额头,滴落在慕晟安的胸膛上。慕晟安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腐肉终于挖干净了,苏卿若从桌子上拿过烧刀子。她先用烧刀子冲洗了伤口,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瓶子。她打开瓶子,将里面的药粉,抖在伤口上。接着,又缠上新的纱布。最后,她给其他的伤口,也抹上一层药膏。做完这一切,她才想起来给慕晟安松绑。一抬头,她就撞见了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睛里。虽然,她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是,蓦地看见苏醒的慕晟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装作不经意的转身,看见了桌子上的药碗。她走过去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醒了,就将药喝了。”苏卿若将绑着慕晟安的绳子,解开,将他扶了起来。慕晟安一言不发的将苏卿若递到嘴边的药,一口气喝干了。苏卿若将他放下来,背过身去,开始收拾药箱。慕晟安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微凸的肚子上。他的眸子,猛的缩了一下。苏卿若极力控制着自己,努力装作平静的走出了房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慕晟安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后背戳出一个洞来。她将药箱放回了原处,又将碗放到了厨房。这才开始生火做吃的。下午填的点心,已经消耗掉了。她准备熬一点肉沫粥,再凉拌个茄子,蒸个鸡蛋羹。慕晟安受伤了,可以吃一点肉沫粥。苏卿若填饱肚子,又将厨房收拾妥当以后,这才走进了堂屋。因为药里有助眠的药,所以,慕晟安已经睡着了。即使睡着,他的眉头也紧紧的皱着。苏卿若将滑下去的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她坐在榻的旁边,看着慕晟安出神。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晟安?从她准备离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再和慕晟安有牵扯。可是,命运弄人。她都已经走出了慕晟安的生活,命运还是将人送到了她的面前。是认?还是不认?苏卿若陷入了沉思。昨夜睡晚了,导致苏卿若第二日,是被海螺的叫声吵醒的。“来了!”她一边应声,一边穿好衣裳走出来。“海螺你来了?”苏卿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海螺打开院门。“昨夜没有睡好吗?你这眼底下好大两个淤青。”海螺担忧的看着苏卿若。她听母亲说,女子怀孕后会很辛苦。特别是要到生的时候,会日日睡不好觉。苏卿若不好意思的笑。“昨日睡早了,失了瞌睡,晚上就睡不着了。”“你吃过饭没有?要不一起吃点?”“不了,今天我家吃的鱼片粥,我吃了很大一碗才过来的。”海螺自来熟的拿了一张板凳,坐到院子里。“苏娘子,我想去那天的礁石滩看看,能不能再摸到贝壳,你去吗?”,!苏卿若在院子边洗漱。她想到堂屋里的慕晟安。“我就不去了,我想上山去采草药。”“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家柴火没有多少了。”海螺想了一下。苏卿若倒是无所谓。“行,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能走。”粥一直都在灶上温着的,苏卿若就着咸菜,喝了两碗粥。她进屋又拿了一些糕点,放进怀里。“走吧。”苏卿若伸手去拿背篓。“我帮你。”海螺顺手就将背篓背在身上。苏卿若也不争,她回过身,将院门给锁上了。苏卿若不知道的是,堂屋里的慕晟安,也早就苏醒过来。海螺的叫声,同样也叫醒了他。他刚想坐起来,就发现了身上的异样。他赶紧用被子裹住了身体。同时,他也发现了左手的夹板。他躺回榻上,听着外面的说话声。昨夜,原来不是他的幻觉。给他上药的人,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苏卿若!他咬了咬后槽牙。虽然,他凭猜测,说苏卿若还活着。但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他也不敢肯定,苏卿若还活着。随即,他又想到了苏卿若的肚子。亏得他还牵肠挂肚的担心她!这个女人还真是薄情,离开他才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就嫁了人还怀上了孩子!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娶她!:()丫鬟宁死不做妾,世子执着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