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安没有迟疑的直接拿过去,将信封放到烛火上面一烤,信封的封口就开了。慕晟安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首先入鼻的是一股香气,然后是一张漂亮的薛涛笺,出现他的眼前。信里含羞带怯的,表示了女子的思念之情。信中还填了一首词,词中全是什么一世一双人的愿望。信的末尾,甚至大胆的询问,方明可愿意娶她为妻?慕晟安看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三两下将信塞进了信封,顺手和昨日方明的信一起,放进了怀里。“世子,这封信,不还给世子妃吗?”墨尘惊讶的看向慕晟安。“你再去,不怕被发现吗?”慕晟安斜了墨尘一眼,现在已经是卯时,早起的奴仆已经开始走动。饶是墨尘武功再高超,也有可能会被人看见。如果传出墨尘偷进世子妃的房间,那可是大罪!墨尘张了张嘴,最终默认了慕晟安的说法。反正,世子说不行,那就不行,行也不行。墨尘转身跟上了慕晟安的脚步,一起去了练校场。因为昨夜折腾太晚,所以,六公主早上起迟了。她被碧玺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世子妃,您再不起,一会就该吃午膳了。”碧玺一边给六公主穿衣,一边说。六公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昨天她收到方明的信,辗转反侧,很久都睡不着。“香儿,将本宫床头的书,拿过来。”香儿正在铺床,听六公主吩咐,急忙将床头的书,取了过来。“世子妃最近很喜欢这上面的诗词?”碧玺不知道这本诗词的来历,她只是看六公主随时都拿在手上。“嗯,你去将早膳端进来,本宫就在花厅用。”六公主将碧玺支出去,她走到书桌前。她打量了一下书桌,咦,她昨夜写的书信去哪里了?“香儿,今日谁收拾过书桌这里?”香儿直起腰,“没有啊,刚才您在休息,我们都没有进来。”难道,是她记错了?她明明记得,昨夜自己睡不着,连夜写了一封回信。最后,她担心丢了,还专门压在镇纸下面的。六公主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但是她的脑袋隐隐作痛。难道,是她做梦?六公主甩了甩沉重的脑袋。算了,反正,昨夜的信,她写得过于大胆了,她也正准备重新写过。如果是梦,那也太那啥了!六公主想到这里,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碧玺带着几个丫鬟,将早饭摆在了花厅里。她正打算招呼六公主过来吃饭,就看见六公主绯红的脸颊。“世子妃,您可是生病了?脸颊这么红?”说着,碧玺就准备伸手试探六公主的额头。六公主一偏头,走了开去。“无事,可能昨夜没有睡好,中午睡上一觉就好了。”碧玺将信将疑的跟在六公主的身后,开始伺候她用膳。等用过早膳,六公主将下人都遣了出去。她这才静下心来,开始拿出一张新的薛涛笺。这次的信里,她只中规中矩的问了好,然后回复,会去赴十五的约会。看着薛涛笺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她又恐伤了方明的情谊。她想了想,又在信末,提了一句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最后,她狠下心,将信放进了信封,用蜡封了口。“香儿。”香儿推门进来,“世子妃!”“你将这封信,拿去交给方公子。”六公主羞怯的说。“是。”香儿接过去。“不要被人看见!”六公主不放心的嘱咐。“公主放心。”香儿将信封放到了怀里,走了出去。六公主是目光追随着香儿的离去,这才怅然若失的收回来。她拿起手边的《花间词》,愣愣的出神。现在,慕晟安已经彻底被皇帝厌弃,但是,侯府依旧在。皇帝是不是因为她在,所以,才保侯府最后的一分脸面?如果,她这时和父皇讲明真相,趁热打铁,是不是侯府就能倒了?侯府倒了,当初害她的人,也就成了丧家之犬,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她恨透了李氏,毁了她的一生,还假模假样的在她的面前装慈母。“呸!”六公主暗自啐了一口。“碧玺,给本宫更衣,本宫要进宫一趟。”六公主带着丫鬟进宫了,这个消息,安平郡主很快就知晓。她有点忧心忡忡。不知道六公主进宫,是想帮慕晟安一把,还是趁机落井下石?皇帝听说六公主进宫求见,他以为六公主是为慕晟安求情。“不见,让老六回侯府去!”太监小步的跑出去,一会又跑了回来。“皇上,世子妃说,她有关于世子的秘密相告。”这话,勾起了皇帝的好奇。,!正好,他批复折子,也累了。“宣她进来吧,朕倒要听听,她说的什么秘密。”六公主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养心殿。她的心里很紧张,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进养心殿。她心里一直在思索,一会要如何说,才能让皇上同意她的提议。“儿臣拜见父皇。”六公主走到殿中间,跪了下来。“起来吧。”皇帝坐在上首,打量着这个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女儿。六公主也在心里盘算,应该如何开口。“说吧,你说的秘密是什么?”皇帝先开了口。六公主重新跪了下来,“还请父皇屏退左右。”皇帝的眼睛眯了眯,他挥手示意,太监们都退了出去。碧玺犹豫的看了六公主一眼,也跟着走了。“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父皇,儿臣求父皇给儿臣做主!”六公主先是给皇帝,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皇帝心里奇怪,他从龙椅上面走了下来。他伸出手,扶起六公主。“说,可是慕晟安欺负你了?还是,侯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六公主抬起头,她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你尽管说,父皇给你做主!你是朕的女儿,岂能被人欺负!”六公主听见皇帝这话,顿时鼓起了勇气。她“唰”的一下,就将袖子卷了起来。:()丫鬟宁死不做妾,世子执着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