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该不会是傻了吧?”风霁月望着藏在病床上傻笑不已的范礼明,脸上满是疑惑,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风无泪对女儿的话以置若罔闻,而是望着面前的范礼明,询问道:“范小子,你这是怎么了?”“风……居士!”范礼明望着面前这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容,愣声道:“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想起你来!”“能记得老夫那就说明你还没傻!”风无泪起身打开房门,让范礼明的家属进来探望,准备打道回府。“风居士,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想谢老夫你就快点好起来。”“风居士,你知道路姑娘在哪儿吗?”风无泪无疑的看了他一眼,怔愣不已道:“范小子,你说的路姑娘是哪位?老夫认识这姑娘吗?”这下轮到范礼明怔愣不已,不过他很快要大笑出声,俨然一副已陷入魔怔而疯癫不已的模样。这实在太好笑了!身为修士的风无泪居然也被路漫漫抹去记忆?而且还浑然不觉,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不过他现在倒是越发好奇,路漫漫为何要抹去风无泪的记忆?这其中到底有何秘辛?对了!仙武两国曾经的太上皇好像也是在三十多年前失踪的,这事跟路漫漫有没有关系呢?“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李氏一脸担忧看着范礼明,急得快哭出声道:“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范礼明收敛起脸上的看笑容,拍了拍李氏的手,安慰道:“夫人,我没事,只是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罢了!”“夫君,你真没事吗?”“夫人,我突然很想喝粥!”“我这就给你去熬粥!”李氏到底也陪在范礼明身边许久,自然明白他是有话要对风无泪说,这才提醒她把时间留给他们,而她也照做了!片刻后,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范礼明和风无泪父女俩,而现场的氛围也变得的十分的安静和诡异。“范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风无泪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如果你又是说一些有的没的话,那老夫就先走了!”风无泪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悠悠地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风居士,你有没有忘记某些人和某些事?”“什么意思?”“你还记得安轻澈吗?”“他是武国的王爷,但已失踪多年。”范礼明将手中的水杯放下,提醒道:“我昏迷的时候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和一众村民被安轻澈和他的属下绑在深山里,严刑逼问!”风无泪大为震撼但不明所以。安轻澈那时候干嘛要将范礼明等一众村民绑在深山内,严刑逼问?难不成安轻澈想找出简逸飞祖孙三人的下落?再者,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干嘛把这些事告诉他?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他又不能穿越时空去救人!“安轻澈将我和一众村民绑在深山中就想知道简逸飞祖孙三人的秘密,可惜他打错算盘,我和众村民压根就不知道。”“眼见我们一无所知,他便想将我们解决了事,就在这时您凭空出现,可你却没有救人,而是跟他聊天!”范礼明每说一个字,风无泪脸上的表情也由茫然变为错愕不已,再恢复平静,简直就跟开了染坊一样。为什么范礼明说的这些事他浑然不知?到底是他记忆出现错漏?还是在范礼明故意编话诓他?哎,他真的搞不懂。“范小子,为何跟老夫说这些事?”范礼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道:“安轻澈想就地解决我和村民时,是路漫漫出手相救,但她也把我这段记忆给抹掉了!”“如果不是我撞到脑袋,那么这段记忆也不可能被找回来,而我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了,他是想再见路漫漫一面!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还是想跟她道谢,毕竟她可是救了整整一村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的意思是我的这段记忆也被抹掉了?”风无泪仔细回想有关于路漫漫的记忆,却发现一片空白,这属实令他大为震惊。范礼明神色严肃注视着他,开口道:“路姑娘当时一句话就把你和安轻澈给压得无一丝反抗之力!”“这不可能!”“反正我是亲眼所见!”“这事需要回去琢磨琢磨!”风无泪平复好内心的情绪,起身走人,可回到家后,却发现自己没法接受范礼明所言之事,人也变得有些神情恍惚。他怎么可能被人一句话给压得连一丝反抗之力也没有?而且当时还有实力不俗的安轻澈在?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要知道他的实力可是数一数二的,能一句话就打败他的人,除了那几个老怪物之外再无其他!然而,范礼明却说他被一女子打败?而且还是亲眼所见?这让他怎能相信?可范礼明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不信也不行啊!,!哎,还真是让他头疼!“爹,你可以去找舅舅谈谈心!”风霁月给他倒了一杯茶,出声道:“舅舅兴许知晓此事也说不定!”风无泪单手撑住脑袋,有气无力道:“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你舅舅会知道?”“爹,世上之事无绝对!”“你舅舅都不知道人在哪儿?”“我给他传音就知道了!”话落,风霁月掏出传音符给齐乐传音,询问他的下落,而他也很快回音,说马上过来。果不其然,还不到一半柱香的时间,齐乐就出现风无泪父女俩的面前,可谓是随叫随到。“月儿,你爹这是怎么了?”齐乐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开口道:“他怎么无精打采的?”风霁月脑子快速组织语言,陈述道:“我爹发现自己的某一段记忆可能被人抹掉,现在正自我陷入怀疑之中。”“哈,这是怎么一回事?”齐乐被惊掉下巴,连带着茶杯都拿不稳了!“范家的小少爷今拿着您的令牌来找我爹给他爹治病,我爹念在范小少爷一片孝心就跟他回去救人……”风霁月言简意赅地陈述一遍风无泪救治范礼明的过程,心情也变得郁闷起来。她本来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哪曾想会遇上这种荒谬的事情,连她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她爹,要知道她爹可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这样的绝顶高手居然被人抹掉记忆而不自知,说出去谁敢相信?别说她不相信,就连路上的蝼蚁也不会相信!等等!她爹是蝼蚁?倏然,风霁月回想起有关于这片大陆的传说,震惊不已道:“爹,那抹掉你记忆的女子会不会是神仙?”“月儿,你觉得神仙会来这里吗?”风无泪抬眸看了她一眼,提醒道:“这片大陆是不毛之地,会有神仙来才怪了!”“爹,这片大陆为何是不毛之地?”“不是不毛之地为何没人能飞升?”“兴许是时机未到呢?”风无泪无奈一笑,静默不语。这里没人能飞升就是神被诅咒的缘故,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又怎会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月儿,那女子叫什么名字?”齐乐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你刚才说了半天也没把她的名字说出来!”“我刚才没说吗?”风霁月一脸茫然,喃喃自语道:“我刚才好像有说了呀!”“舅舅的记性没那么差!”齐乐忍不住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脸上还露出无奈的表情来。“舅舅,你这样会把我打笨的!”“不打就会变得更笨!”“她叫路漫漫!”倏地,齐乐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脑海犹如晴天霹雳,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是了,他想起有关于路漫漫的记忆了!路漫漫不仅是修士,而且还是引他入道的恩人,可以说没有路漫漫就没有现在的他!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他居然将自己的恩人给忘得一干二净,还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才能以文入道,殊不知这一切都缘于路漫漫当初的一杯茶!如果没有当初的那杯茶,他就算再天赋异禀也不能改变自身的体质,从凡人蜕变成修士!或许,路漫漫真的是神仙也说不定!“舅舅,您怎么了?”风霁月伸手在他面前划了划,疑惑不解道:“难不成您也认识路漫漫?”齐乐瞬间回神,微笑道:“我不仅认识路漫漫还知道她是你爹和你娘的媒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什么?”风无泪父女异口同声道。“有些记忆会被忘却,但发生的事情却是真实的,你好好想想总会记起来的!”齐乐意味深长地看着风无泪,一切尽在不言中。风无泪默然片刻,开口道:“你能不能给我点提示?或许这样我就能记起她来了!”“你或许并不想记起她!”“何出此言?”“她和许星逸当初可是把你当成下人……”风无泪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对于齐乐后面的话语完全听不进去,俨然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许星逸的震撼力可比路漫漫强多了,以至于他一听到这名字就记起所有的事情来,这真是让他欲哭无泪!路漫漫哪里是他和齐琪的媒人,许星逸才是好不好?若果没有许星逸当初威逼,他又怎会娶妻生子?不过,从结果来看许星逸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但并不代表他会对此感恩戴德!没办法,许星逸当初太可恶了!“爹,难不成你也想起来了?”风霁月将她爹的神尽收眼底,出声道:“路漫漫真有那么厉害吗?”风无泪抬头看了她的一眼,认真道:“路漫漫是爹迄今为止见过最厉害的人,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抹掉你们的记忆?”风霁月一脸疑惑地望着在场的两人,连带的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好奇起来。,!“路漫漫只是抹掉范礼明等一众村民的记忆,但她并没有抹掉爹和你舅舅的记忆,对于此事爹也感到十分的费解。”“爹,您找她问一下不就行。”“我联系不上她!”“不会吧?”风无泪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润了润口,回忆道:“她当年和国师出使武国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国师?沈逾白?他为何连国师也忘记?难不成国师不是凡人,而是天外来客?若当真如此,那万誉等人失踪一事绝非偶然,他们或许并不在迷离之境!“妹夫,咱们要不要去找一下林教头?”齐乐敲了敲桌面,沉吟道:“他或许看到咱们后也能想起来一些事。”风无泪沉思片刻,开口道:“林教头已辞官多年,他如今还活不活在这世上还是个问题!”“难不成你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我当然想,可是……”“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犹豫不决了?”不待风无泪回应,齐乐便起身走人,快速往林立曾经所在府邸走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是了,他不仅想跟路漫漫亲自道谢,还想知道有关于这片大陆的真相,弄明白为什么没人能飞升!正如风无泪所言,路漫漫可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厉害的人,她一定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片大陆的诅咒。或许,她现在就等着他亲自去问呢!“舅舅,你等等我!”风霁月的声音突然在齐乐耳边响起,这让他有些诧异道:“月儿,你爹怎么没跟来?”“爹去郊外的行宫了!”风霁月望着前方的道路,出声道:“咱们分头行动才能事半功倍!”“希望他好运吧!”“舅舅,此话怎讲?”“简逸飞不见得会告诉他!”齐乐加快脚上的速度,若有所思。简逸飞这人实在太过高深莫测,就连曾经的太上皇也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是太上皇的属下?一句话,风无泪估计又要无功而返,而他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自己的身上了!毕竟,靠人不如靠己。:()修仙路上逗逼多,来了一波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