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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戏耍克莱因(第1页)

第548章狮子摸不透的人主楼外的夜空还在震。下方街区的警报声还没彻底停下,断断续续地从风里卷上来,又被高空中不断炸开的气流撕成碎片。主楼外立面的灯带已经灭了大半,只剩零星几道应急冷光沿着楼体边缘亮着,把那些悬在半空、摇摇欲坠的玻璃碎片映得一片惨白。下面的玻璃幕墙已经裂了大半,楼体边缘挂着碎玻璃,风一吹,细小的玻璃屑就在半空里打转。更高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梭,速度都快,可真正占着节奏的人,只有一个。狮子握着动能长剑,右臂青筋暴起。他手里的剑并不是普通合金制式,而是百里家专门给他配出来的近战禁装。剑锋越稳,叠加的动能场就越恐怖,刺出去的一瞬,整条臂骨、手腕、肩背,都会在同一时间吃上劲。换句话说,这把剑,本就是为一击贯杀而生。剑锋往前一送。空气先炸开,紧跟着就是一条笔直白线,从他身前直接撕了出去。白线所过之处,连夜色都像被硬生生切开了一层,刺耳的尖鸣顺着高空一路拖出去,落到下面时,已经震得不少人耳膜发麻。这一剑很直。也很狠。他用的是最干脆的刺杀路数,没有花招,没有虚晃,就是奔着贯穿陆玄的胸口去的。他不需要第二种可能。只要这剑中,哪怕只是擦过去一点,后续叠加上来的动能也能在瞬间把人胸腔打塌。可白线刚冲出一半,前面的人已经没了。狮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是看花眼。也不是残影。是真的从他的锁定范围里消失了。右侧!他几乎是靠着战斗本能把手腕一翻,长剑横斩。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连半点迟滞都没有,白色剑痕贴着身侧切出去,沿途把几块悬着的碎玻璃当场削成粉末。“铛!”一声脆响。陆玄两根手指夹着剑脊,手臂连抖都没抖。那柄叠着动能场的长剑,在他指间像是被钉在了半空,原本一路攀升的冲势戛然而止。剑身还在发出高频震鸣,细密的白色波纹顺着剑锋不断往外扩,可那些足以震碎骨头的力道,落到陆玄手上,却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翻不出来。狮子的脸色当场变了。这一剑上压着他的动能场,剑身每往前多送一寸,力道都会多涨一截。换个人来,哪怕是同层次的克莱因,接了这一剑,手骨也得裂开。可陆玄夹着剑,神色轻松得过头,手指往下一压,整把长剑都跟着偏了。那一瞬间,狮子甚至清楚地听见了自己腕骨承压时发出的轻响。像有什么东西,从他最自信的地方,硬生生掰歪了。下一秒。陆玄抬腿,一脚踩在剑身上。这一下并不花哨,甚至连气势都谈不上惊人,可狮子整条胳膊却猛地往下一沉,肩膀都发出一声闷响。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整层楼的重量,全压到了他单边肩胛上。脚下的空气被震出一圈细白波纹。狮子原本稳在半空的身形,竟硬生生往下坠了半尺。“太慢了。”陆玄站在剑上,低头看着他,语气很淡。像是在点评。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狮子牙都快咬碎了。他在百里家外部战力里,靠的就是一个快字。出手快,爆发快,近身更快。多少同境在他剑下连完整反应都来不及做,就已经被一剑钉死。可现在,陆玄站在他剑上,说他慢。“你找死!”他怒喝一声,动能长剑猛然一震,整片夜空里同时炸开十几道白痕。这不是单纯的剑气外放。而是他一瞬间把长剑上的叠加动能全部拆开,化作十几段不同方向、不同角度、不同层次的实质切割。每一道白痕都带着足够割裂钢板的力道,斜斜错错,彼此交织。每一道白痕都不是假招。全是真的。纵横交错,封得很死,直接把陆玄前后左右全压了进去。主楼中层还有几个躲在办公室里没跑掉的人,透过裂开的幕墙抬头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些白痕切过空气时发出的爆鸣太密,像一整片刀雨在高空中同时落下,光是听声音,都让人心里一阵发紧。可站在白痕中心的陆玄依旧没退。他只是抬了抬眼。眼里没有紧张,没有蓄势,也看不见半点认真起来的迹象。然后往前迈了半步。一步。就那么一步。前后左右十几道白痕全擦着他的衣角掠了过去,连他的袖口都没碰到。那种距离近得吓人,最近的一道甚至从他耳边不到一寸的位置切过,带起一缕轻风,把他额前的碎发掀了一下。可也仅仅只是掀了一下。狮子的心猛地往下沉。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快。也不是预判。更不像是靠经验硬撑出来的判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玄给他的感觉太怪了。他每一剑出去,陆玄都能提前半拍站到最不受力的位置。那不是躲在缝隙里,而像是他每一次出手的结果,还没真正出现,就已经被眼前这个人先看到了。这种感觉让狮子从心底发寒。他这些年不是没见过强者,海境、无量、克莱因,甚至百里家那几位真正压着整条线的老怪物,他都接触过一些。可就算再强,也总有迹可循。只有陆玄,没有。看不出深浅,看不出上限,甚至连他的真实节奏都摸不到。是戏耍。从头到尾都在戏耍。狮子心口发堵,长剑往后拖了一寸,整片夜空跟着一沉。克莱因境的气场彻底压开。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把陆玄当成一个需要速战速决的对手,而是当成一个必须动真格才能摸到边的怪物。他不打算再试了。再试下去,丢脸的是自己。“给我定!”一声低吼从他喉咙里炸出来。他身周那一圈无形场域猛然收缩,主楼外这一片空间的动能流向全变了。风往下压,碎玻璃往中间挤,甚至连空气都带上了沉重的滞感。楼体外侧几根本就摇摇晃晃的金属挂架,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霓虹投来的光,也像被什么东西扯住,明明只是反射,却硬是显出一种缓慢下坠的错觉。狮子脚下踩着半空,长剑抬起,剑尖对准陆玄。“你再躲一个给我看。”这片场,是他的底牌。也是他在百里家真正立身的根本。外人都知道他狮子近战凶,剑快,杀性重。可真正知道他可怕的人,从来不把重点放在那把剑上,而是放在这一片被他彻底驯服的动能场里。只要场域张开,他附近的一切力,都能被他牵引、借用、折返、叠压。在他的场里跟他比身法,本来就是笑话。陆玄站在原处,感受着周围动能场的变化,眼里终于多了一点兴致。“总算有点样子了。”狮子听完这话,脸更黑。长剑落下。这一次不是一道白线。是整片空间同时朝陆玄身上压。天上地下,前后左右,所有方向一起挤过来。碎玻璃、气流、钢架、下方升起的灯光反射,连同那一层层被狮子强行扭过来的动能,全砸向同一个点。那不是简单的镇压,而像是把一整片局部空间先捏成拳,再照着陆玄当头砸下。主楼上方传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连钢骨框架都在震。陆玄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一按。没有花哨神通,没有玄奇术式,也没有任何看得见的法相浮现。就是这么平平淡淡地一按。“轰!”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一瞬间炸开的,不只是冲击,还有一大片近乎肉眼可见的透明褶皱。高空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记,层层叠叠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主楼顶端那几块本就快掉下去的钢板当场掀飞,半空里炸开一大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扇残存的玻璃幕墙同时爆碎。主楼内部几个躲在角落里的人,直接被震得跌坐在地,连呼吸都差点断了一拍。狮子的长剑被这股反冲力震得往后一弹,虎口当场裂了。血从他手上渗出来,顺着剑柄滑下,滴成一串。他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陆玄抬手那一按,根本没用什么复杂手段,就是单纯的硬压。硬压回来了。克莱因的场,被他硬生生按塌了一角。那种崩塌感,狮子感受得最清楚。就像他精心搭起来的一整座力场框架,被人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从正中按出一个坑,周围所有牵引、扭转、叠加,瞬间乱成一团。狮子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每退一步,脚下空气都炸开一圈白浪。他盯着陆玄,喘了口气,嗓子发哑。“你到底是谁?”“你这种人,不该是无名之辈。”“海境里没有你这号人,无量里也没有,克莱因更不该让我半点都摸不清。”他说这话的时候,胸口还在发闷。更闷的,是心里那股压不住的惊疑。百里家的情报网不算弱,他既然来之前接了这趟活,就不可能一点功课都不做。陆玄这个名字他知道,但知道的,也仅仅只是名字。那些能查到的资料,放在眼前这场交手面前,简直像个笑话。陆玄看着他,手一甩,把指尖沾到的那点血甩了出去。“你猜。”狮子眼角狠狠一跳。这两个字,太气人了。“陆玄!”“我没兴趣继续陪你耗。”狮子盯着他,声音又沉又急。“百里家的事,你掺和到这里已经够了。你现在退一步,什么都能谈。钱、禁物、人情、路子,你开口,我主家能给的比你想的更多。”他说得很快,却不是乱。,!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清楚,单靠自己把陆玄压下去,概率极低。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先把人稳住,再把消息送回去。只要百里家真正的人出面,这局就还有翻转的余地。陆玄听完,终于笑了笑。“你挨打的时候,嘴倒挺忙。”“我在跟你讲利害!”狮子压着火,一字一字往外吐。“你再往下走,只会跟整个百里家撞上。到了那一步,你能打一个,能打十个,能打百里家背后的所有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夜风从他染血的指缝里吹过去,剑尖还在轻轻颤。他不是吓唬陆玄。百里家能把手伸到这么多地方,靠的从来不只是明面上的实力。陆玄若只惹了一个百里家,未必没有生路。可一旦踩进更深处,那就不是打一架能解决的事了。陆玄抬起手,在耳边掏了掏。“说完了?”狮子眼神一沉。“说完了。”“那轮到我了。”陆玄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没有破空声,没有预兆,也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能量波动。像是他本来就不在原地,而只是狮子的视线终于跟丢了他。狮子的神经猛地绷紧,长剑直接往头顶撩去。空了。他手上这一剑明明已经快到极致,却还是只斩到了空气。下一秒,陆玄出现在他身后,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背上。那只手很稳。稳得像是一块铁。没有发力前摇。没有半句废话。一掌落下。“砰!”狮子整个人从半空里砸了下去。那不是坠落。更像是一颗被人从云层里按着头掼下去的炮弹。他一路撞碎了好几层玻璃幕墙,身子才在离楼面十几米的位置硬生生停住,脚下炸出一圈白色气浪。他嘴角已经有血,胸口发闷,眼里全是惊怒。楼层里散落的桌椅、文件、金属框架,被他撞出来的冲击一路掀翻,连下方停车平台都跟着震了几下。“你——”他刚要抬头再上,世界忽然安静了。风停了。碎玻璃停在半空。楼下刚刚炸开的火光、亮起的屏幕、远处街上的车灯,所有东西都定住了。一辆正在转弯的车,车头的灯光斜斜照着街角,连灯雾里漂浮的灰尘都悬着不动。高空中几片将落未落的玻璃反着冷光,像被人按在了透明墙上。整座夜城,像是突然被谁抽掉了时间。狮子还保持着抬头的动作,眼神里那股狠还挂在脸上,可整个人已经动不了。他不是被压制。而是从时间层面上,被直接摘了出去。陆玄站在半空里,看着彻底静下来的世界,轻轻吐了口气。“总算清静。”话音落下,他身旁亮起一团柔光。瑶钻了出来,先是探了个脑袋,然后整个人飘到陆玄肩边,眼睛亮得不行。“熟人!”“我闻到了,真有熟人!”她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连尾音都抖着兴奋。“很近,就在这个世界里!”她平时懒洋洋的时候多,这会儿却像是忽然被踩中了某根最敏感的弦,整个人都在发亮。那种兴奋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本能。陆玄偏头看她。“谁?”瑶摇头,鼻尖在空气里轻轻嗅了两下。“现在还不敢说死,可那个味道我认识。很老,很纯,跟这边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不在一条线上。”她说到后面,神色都收了一点。不是害怕,是郑重。能让她用这种语气来形容的东西,本身就不会简单。陆玄没接。他眉心那点妖异的光轻轻亮了一下。苏妲己的神念扫了出来。那股神念没有半点停顿,直接朝着另一个方向铺开,一路越过停住的夜色,越过城市,越过空间缝隙,朝王者荣耀世界深处探去。神念穿梭的时候,没有惊起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古老气息,仿佛连界壁都能被她轻轻掀开一层。几息后。苏妲己的声音从他识海深处传出来。“主人,西南。”“有东西在叫我。”那声音很轻,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同一时间,陆玄袖口里钻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苏小狸睡眼还没散,先打了个哈欠,紧跟着鼻尖动了动,整只小狐狸都精神了,尾巴唰地竖起来。“那边!”“那边有老味道!”它说完,耳朵都立得直直的,像是生怕陆玄不信,还朝西南方向急急蹭了两下。陆玄没再耽误。他的脚下荡开一圈金光,停住的现实夜空从他面前被撕开了一条缝。缝里不是主楼,不是百里家的灯火,是另一片天地。那道缝很窄,却像把两个世界生生剖在了一起。缝隙边缘流淌着细碎金纹,像是某种古老法则被强行拨开后留下的余烬。,!他抬脚走了进去。一步跨出,四周那种凝固的城市冷意便被彻底甩在身后。空间短暂扭曲,视野像隔着水面晃了一下,鼻端先闻到的,不再是钢铁、灰尘和血味,而是土腥、草木与柴火混着晚风的味道。金光在身后一收,停住的现实被隔在缝外。紧跟着,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天亮着。日头已经偏西,天边带着一层暖红。脚下不再是高楼和玻璃,而是厚实的泥地和青石路。再远些,是一片不大的村子。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篱笆墙,土房,木门,屋顶压着旧瓦。村口挂着风干的玉米和山货,几只鸡正在路边啄米,远处还有孩子追着跑。炊烟从几家院子里慢悠悠飘起来,空气里有刚出锅的面香,还有柴草燃尽后的微苦气味。村子正中间立着一块很大的石碑,灰白色,半截埋在土里,碑面磨得发亮,上面有一道极深的旧剑痕。剑痕从上到下,斜斜贯穿了整个碑面。明明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可站得近一点,仍能从那道痕迹里感到一丝极淡的锋锐,好像出剑的人只是离开了,并不是死了。陆玄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收气息。金光从天上坠下,直接落在村口前那片空地。“砰。”地面轻轻震了一下。不重,却足够让整座小村都听见。整个村子,瞬间安静。原本追着鸡跑的孩子定在原地,端着木盆往井边走的妇人愣住,连篱笆角那条趴着晒太阳的黄狗都一下抬起了头,冲着村口方向低低呜了一声。下一息,尖叫声和跪地声一起起来了。“仙人!”“仙师下凡了!”“快跪!都快跪!”鸡飞狗跳,木门一扇扇推开,屋里的人全跑了出来。老人、女人、孩子,一个接一个朝着空地这边跪下去,脑门都快磕地上了。有人跪得太急,连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有人抱着孩子一边发抖一边往下按,生怕慢了一点就惹怒了天上来的人。就连几个刚才还在路上疯跑的小孩,也被吓得缩着脖子,老老实实趴在地上。陆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片乌泱泱跪倒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这种反应不意外。王者荣耀世界里,仙神传说从来不少,这些普通人对“天上落人”这种事,第一反应只会是跪。最前面跪着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粗布短褂,膝盖刚落地,整个人就已经开始发抖。他年纪不小了,背也有些驼,可这会儿还是硬撑着把头压得极低,连看都不敢多看陆玄一眼。“仙师……仙师降临青碑村,不知有何吩咐……”声音都在颤。陆玄没回他。精神力已经铺了出去。他没有一寸一寸慢慢扫,直接整片覆盖了整个村子。几十号人的意识海在他面前一层一层打开,记忆、习惯、关系、情绪,全都在极短时间里过了一遍。这一扫,快得惊人。可也足够细。哪家男人常年进山打猎,哪家孩子夜里还会尿床,哪家婆媳前天刚因为半袋粮食拌了嘴,哪位老人前阵子咳了血却没舍得抓药,陆玄都看得清清楚楚。很快。非常快。快到那些村民连眼前发花都没感觉到。结果也很直接。普通。全是普通人。没有修炼痕迹,没有禁物波动,没有强大的血脉苏醒迹象。男人耕地、打猎、修屋,女人织布、做饭、带孩子,老人守着祠堂和石碑,孩子满村乱跑,最大的梦想也就是多收点谷子,冬天少饿几顿。他们活得很小。小到一场倒春寒就能让一家人愁上半个月,小到一头猪病了,都足够让一户人家心口滴血。陆玄眼里那点兴趣淡了些。“都很普通。”他在识海里说了一句。苏妲己没有立刻接,片刻后才开口。“普通是普通,可味道不对。”“主人,仔细看他们的血。”陆玄眉头微动,精神力往更深处压了一层。这一次,他看到了。很淡。淡得快散了。可它还在。藏在这些村民的血脉最深处,一丝一缕,细得跟头发差不多。不是灵力,也不是寻常血统,更接近一种极老的烙印。那东西潜在血里,平时根本不会显,甚至连本人都不会知道自己体内埋着什么。像灰烬底下藏着一点没灭干净的火星。再弱,也不是没有。神职。太古神职者残留下来的血脉痕。陆玄眼神终于变了些。这意味着这里曾经绝不是什么普通村落。至少,它的源头不普通。他抬头,又看了一眼村中间那块石碑。苏小狸缩在他袖口里,小声道:“他们身上都有一点,村中间那块大石头味道更重。”瑶也跟着小声接了一句:“这里不简单。”,!陆玄收回精神力。那群跪在地上的村民还在发抖,一个个脑门压得很低,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陆玄抬起手,朝前轻轻一压。“起来。”声音不重。可落进这些普通人耳朵里,跟天音没区别。前排那老头抖得更厉害了,还是不敢起。他脑子里转的,全是祖辈口口相传的故事,说仙师最忌凡人不敬,哪怕让你起来,也得先再磕一个。陆玄懒得再说第二遍,精神力直接顺着刚才那层接触轻轻一卷,把这群人的记忆拨了一下。刚才“仙人从天而降”的那一段,被他整个抹平。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更自然的记忆。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路过青碑村,进村借口水喝,人还不错,没什么架子,像是个过路的行商,又像是个到处走的修行客。记忆补上以后,陆玄松开了控制。一地跪着的村民先是愣住。紧跟着,一个个眼神慢慢恢复清明。最前面的老头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陆玄,拍了拍膝盖,自己先站了起来。“哎,小兄弟,你是刚进村吧?”陆玄点头。老头冲他笑了笑,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块。“我们这儿地方偏,外人少。你要是赶路累了,先去村口喝口水。那边那口井打出来的水甜得很。”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也跟着接话。“看着年纪也不大,天都快黑了,要不留下吃口饭?我们村虽然穷,添一双筷子还行。”“我家有热饼。”另一个妇人笑着说。有个男人扛着锄头,从后面慢慢走上来,虽然还是带着点对陌生人的打量,可眼神里并无恶意,只是朴素地提醒了一句:“山里夜路不好走,真要赶路,也等明早再走。”几个孩子胆子最大,已经围过来了。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仰头看着陆玄,眼睛滴溜溜转。“大哥哥,你从哪来呀?”陆玄扫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点。“路过。”“那你见过外面的大城没有?”小丫头眼里全是亮光。“见过。”“城里热闹吗?”“还行。”“有会自己跑的铁马吗?”“有。”“有会发光的大鸟吗?”“也有。”“有仙人住的高楼吗?”“有,比你们村口的树还高。”小丫头“哇”了一声,旁边几个小孩也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始问东问西。有人问城里是不是夜夜都点灯,有人问外面的人是不是天天吃肉,还有个鼻尖脏兮兮的小男孩很认真地问,大城里会不会下金子。陆玄没心思跟他们聊太久。但看着这些孩子眼里的光,他还是多回了两句。说到底,这个村子太小了。小到他们对外面的想象,都还停在最粗糙、最朴素的层面上。他又往村中间那块石碑看了一眼。老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道:“那是我们村的祖碑。听老一辈说,先祖就是围着它落的户。村里有个规矩,每个月都得给它换一次清水,逢大日子还得上香。”说着,他朝碑那边努了努嘴。“前些日子刚有人去擦过,擦得亮堂。”陆玄问:“你们知道它有什么来历?”老头摇头。“细的没人说得清。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得守好,不能让外人碰。”这话说完,他又看了看陆玄,笑着补了一句:“不过小兄弟你要是好奇,远远看看没事。咱们村人心不坏。”陆玄没回。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石碑更近。石碑很高。比村里屋檐还高半截。近距离看,上面的那道旧剑痕更深,几乎把碑面从上到下整个劈开过。剑痕边缘并不整齐,而是带着一种被高温瞬间烧灼又急速冷却后的细密裂纹,像很多年前那一剑落下时,不只是斩开了石碑,还连同碑里封着的某种东西一起震散了。碑底还压着一圈很浅的陈年血渍,颜色早就暗了,混在石头本身的纹理里,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血渍之外,还有一些被风沙磨平了大半的旧刻痕。像字。又像古老祭纹。陆玄刚要伸手碰,识海里瑶忽然抬高了声音。“先别碰!”陆玄停住。“怎么了?”瑶紧张得很。“有人来了。”她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安静的村外,忽然有几只鸟从林梢里惊飞起来。村口那条黄狗猛地站起身,冲着山口方向狂叫,尾巴却夹了下去。再下一刻,远处地平线的尽头,响起了马蹄声。不是一匹。是一群。声音很重,很密,踩得地面都在轻轻抖。紧跟着,村外那条通往山口的土路上,扬起了一大片灰。那灰起得很快,像一股黑色潮水卷着黄土往这边压。刚才还围着陆玄问东问西的几个孩子,脸色一下变了。,!他们像是本能地知道那代表什么,一个个连笑都僵在了脸上。冲天辫小丫头下意识抓住了旁边妇人的衣角,鼻尖都白了。最前面的老头更是瞬间僵住,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净。“黑骑……”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东神城的黑骑兵来了……”这句话一出,整个青碑村的气氛当场变了。刚才还在招呼陆玄喝水的妇人们一下把孩子往身后拽,男人们下意识站到前面,脸上全是惊恐和紧张。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有人腿软得差点直接坐地上。几个年纪大些的老人,眼里甚至掠过一丝近乎绝望的灰败。陆玄从他们刚才那一瞬翻涌的情绪里,已经看到了不少东西。东神城黑骑,不是第一次来。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下到周边村镇征粮、征药、征人。粮食不够,就拿牲口顶。牲口不够,就从村里挑青壮、挑少年、挑年轻女人带走。名义上是入城做役,实际上去了以后,能不能回来,全看命。所以这些人怕。而且是怕到了骨子里。陆玄转头看去。土路尽头,黑压压的一整排骑兵已经冲出来了。黑甲。黑马。连马眼上都覆着黑色护罩。整支骑队从头到脚,除了甲片之间那一点冷硬的缝隙,再看不到半寸肉色。骑兵背后还斜插着长矛与短弓,甲叶相互碰撞时,发出的不是散乱金属响,而是整齐得近乎压迫的沉声。最前面那几匹马,马蹄上甚至带着暗色符纹,踏地时能把路上的碎石直接震开。他们不是来巡路的。是来抢人的。而且——冲得很急。:()斩神:我的禁墟通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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