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叶往前走了半步。“真珠女士把不死途先生派来负责诸位的安全……当然,我明白,以无名客的身手本不需要加派人手保护,但真珠女士不想冒任何风险。”
“简而言之,请各位把我当黑手套来用就成,不必客气。”不死途把帽子正了正。
“那就拜托了。”星点点头。
“所以我们还继续去帕姆塔顶吗?”三月七问。
“我们应该继续前进。如果我猜得没错,破晓战队还会在那里进行第二次袭击。”朽叶说。
“抛下公平公正、和谐友好的幻想吧。”不死途把手从帽檐上放下来,“打从此刻起,幻月游戏随时都可能要步十五年前的后尘了——一旦这场战斗向流血的方向发展,恐惧会透过屏幕,成为某位谒者的愿力……瞧,这就是现代社会的弊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火花:放心吧~没那么清汤寡水,这次可能死的人会更多】
【素裳:但你的手套是白的吧】
【真珠:黑手套是指的是限制少,负责干脏活的人,这里不死途的意思是,暗中活动可以都交给他】
【加拉赫:现在的网络上九成都是负面新闻,不过现在掌控网络舆论的公司也名声不好,管不管都不占理。】
【青雀:坏事还更容易引起更广泛的传播,最无奈的是部分人传播后还要污染,排斥,嘲讽那些希望传播好事的人。】
星正要踏上接驳列车,脚步忽然顿住了。远处天桥的阴影边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微微侧头。她转身跑了过去。
大丽花站在远方,还是那副模样——优雅,从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她看着星跑近,微微歪头:“是我呀。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吓到你了吗?”
“很惊喜,也很意外。”星说。
“你看,匹诺康尼本身已经是一场梦境了,这里的人们却为你经历的梦境又搭建了一场异常浮华的造梦。偶尔我也羡慕过——那么多人为你的故事欢呼,你总是与开拓银轨上遥升起的黎明相伴,而不是那些终将腐烂成灰的记忆。”
【星:奇怪,大丽花怎么在这?】
【三月七:确实不对劲,花姐不是和鹅姐一起去找忆庭了吗?】
【大丽花: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黑天鹅:别被对方骗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显然这不是大丽花本人。】
她的声音轻下去,像是在念一首只属于自己的诗,“不过,被遗忘的东西也是有温度的。像一场散场舞会之后,曾经紧贴的额头上久久不散的余温。”
她往前迈了一步,额头轻轻贴上星的额头。她的皮肤是凉的,带着夜风的气息。“哦!你脸红了,是离我太近了吗?至少此刻,别离开我的视线,别擅自挣脱属于你我的这份记忆喔。”
星没有躲。她只是抬起眼皮,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压得很平:“狸言狸语出卖了你。”
大丽花的瞳孔猛地一缩。一阵烟雾炸开,散去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只毛色斑驳的狸猫。
它两只爪子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深情款款的姿势搭在星肩膀上,脸上的表情从深情切换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什么?我被识破了?亏我熟读了一百遍《苍天航路绒绒号·橡木鸣蛀之梦篇》,还背诵了这么多句子作为我的开场白!”
它把爪子收回来,恼羞成怒地跺了一下脚,“哼!既然如此,那就——为我,焚身起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