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半步,靠在碑座上,目光投向远处月光下的山影。千年以前,界外天魔的军团降临哈托彼亚,「烬土纪元」由此开启。夺走生命,对「毁灭」来说,比吹落一根羽毛更简单。而在无数受害者中,一个垂死的女婴,幸运地被一位画师所救。”
“她被画师收养为女,取名绘世。为了保护女儿,画师将她禁足家中。灾火燃遍大地,唯有绘世深居简出——直到有一日,一颗流星划过幽暗的天际,震天的巨响撕破了荒土寂静。少女难耐好奇,悄悄溜出家门,循声寻找。于是她看到了,在冰冷的幻月之下,一座「无限的高塔」矗立在地平线尽头的山脉上。
她抬起手,在半空画了一道弧线。这座「高塔」有着数不清的窗口,纤细修长、节节攀升…比起塔,它更像是一条受伤坠落在大地上的铁龙。
星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这是…坠毁的列车?
没错,这座只矗立片刻的高塔,正是坠毁的星穹列车。而绘世的姓氏「无量塔」也来自她所目睹的奇景。绘世放下手,目光沉进回忆的深处
那时,在列车周围,盘桓着无数形象可憎的怪物。在怪物的包围中,寥寥几位奇装异服的勇士战斗不休,却不敌源源不断的敌潮,逐一牺牲。很久以后,绘世才明白,这些为了哈托彼亚而搏命参战的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行于「开拓」的无名客。
【万敌:列车也称得上是多灾多难了】
【黑天鹅:绯英之前在梦中出现过关于列车炸掉的画面,莫非就是这个时候吗?】
【花火:星穹列车屹立于大地之上!】
【桂乃芬:这咋听起来像列车一头扎进了地里】
【星:可能就是被打下来了,所以直接坠毁在了地上。。。】
【海瑟音:当时的无名客全都牺牲在了上面吗?】
【艾丝妲: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列车坠毁后再也没有启航的原因了。】
【赛飞儿:她以绘世自称耶】
【那刻夏:这讲述一件事情太平淡了,一般来说,一个人讲述自己的事情不会毫无波澜,】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月光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分明。从那一日起,绘世踏入尘世,开启了自己作为「幻造之母」的人生。在敌我悬殊的漫长战争中,她不得不寻求幻月游戏的助力——试图以星神仪式的伟力将恐怖的界外天魔主锁死在有限的战场中。这也是幻月游戏史上首次八位谒者齐心协力,对抗自界外降下的强敌——绝灭大君「归寂」。
星低声问:她失败了?
她失败了。绘世的回答没有犹豫,绘世既没有赢得幻月游戏,也没有杀死归寂。在烬土纪元的尾声,她汇聚所有的愿力,将世界绘入画中,以自身为钉、稳固画卷,将绝灭大君隔绝在外。
能够隔绝绝灭大君的封印?
是的。只要「画卷」依旧包裹着现实,他就无从染指哈托彼亚深处的古兽遗蜕。
绘世从碑座上直起身来,红色的袍角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故事讲完了。绯英的嘱托,我已收到。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红光,我也有信物想托你转交她,还请你同我一起渡往彼岸。
现在就出发?星朝她走近一步,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吱的一声。
绘世摇了摇头不必急于前进,你还有一位同样怀着告别之心的朋友也在此处逗留。
星的目光微微一动。你是说…刃?
沿着这条道路向下,栽种着「千愿之荫」的河畔聚集着不少尘灵。绘世抬手朝山坡下方某个方向指了一下,等你准备好了,就挑选一只尘灵,默念绘世的名字和渡往彼岸的心愿,将它放入河中。届时,我会驶来渡船,将你们送入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