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发出一声轻促的笑——那笑声很短,像一节被折断的树枝。不不,我们可不只是「宿敌」这么简单……他朝前走了一步,靴底踏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先前在渡画泉隐,故事只讲到一半。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讲述一件被珍藏了太久的事,语调平缓,甚至带着某种近乎亲昵的温和:千年前,我在哈托彼亚的废墟中看见了一名濒死的女婴。她冰冷的躯体,让我想起「欢愉」的传说。阿哈听见婴儿的啼哭,于是放声大笑。”
“可惜,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所以,我编了个更有趣的笑话……他微微偏头,帽檐下的目光落在绘世身上,我将「毁灭」的力量赐给那个孩子,让她如虚卒一般重生。我教导她以「贪饕」的生命为颜料,绘制凶恶的巨兽,施行军团的天旨。”
【希儿:啊???】
【三月七:不是,什么意思,你其实是绘世的养父?】
【归寂:这当然,养女儿可有趣了。】
【桑博:唉,养女儿上瘾了是吧】
【星:我之前就总感觉归寂和隆介的声音好像。。。】
【花火:哇哦,你这么喜欢给人当爹啊】
【三月七:等等,你既然把她当成你女儿,那你为什么要对付她?】
【归寂:这有什么关联吗?】
【星:这很归寂美学】
【真理医生:意思是愿力不是欢愉的力量,而是‘贪饕’的力量,这可是个有趣的论点。】
【希儿:这里其实原本会成为毁灭的兵营。。但绘世选择了开拓。。】
“绘世,你的名字是「画出世界」——「刻下荣光存在的痕迹,在世界毁灭的前夕。」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像在回味一段还算令人满意的旧作。你一直做得很好。直到…目睹列车坠毁,它带给了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绘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沉而稳,像被反复淬过的铁:自那天起,我和你们的「毁灭」再无瓜葛。摧毁列车,是你失败的开始。无名客的精神成了反抗的旗帜。你给我的力量,我用它拯救无辜。你让我记录世界的毁灭,我却创造了一座天国。
【真珠:绘世女士反而是毁灭势力的子嗣,只是阴差阳错被无名客吸引了背离原本的命途。。。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佩拉:归寂的这句话也在隆介那出现过,在他向姬子解释自己画了那么多星球的时候】
【螺丝咕姆:逻辑:隆介先生遭遇不测的概率已经上升至了98%,很遗憾,眼前姬子面前的隆介大概率就是归寂本人。】
归寂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自以为戴上人类的面具,就能成为「开拓」的一员。哈哈……
睁开眼看看吧,风化诅咒仍在灼烧你和你的后裔,那是身为毁灭子嗣,却要背弃命途的惩罚。画中世界?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竟也能被你渲染成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那层懒散的底色变得更浓了:知道这一千年,我为什么对哈托彼亚不闻不问么?因为——你,让我感到无聊。
【瓦尔特:难怪来古士说命途是个至暗的牢笼。。。背弃本身就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