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那虚影正下方的区域,暗红色的光芒最盛,空气扭曲得如同水波,根本看不清内部具体情况,
只能听到越来越响亮的亵渎吟诵,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骨骼被强行揉捏,撕裂的怪异声响。
“结阵!煞气外放!以军阵血气,冲散邪氛!”张骞久经沙场,深知面对这种诡异存在,
军队的肃杀血气与凝结的煞气是最有效的克制手段之一。
他麾下这支亲卫亦是百战精锐,闻令立刻结成一个简单的锋矢突击阵型,
长戟前指,杀气腾腾,
一股无形的,带着铁血征伐意味的惨烈气息弥漫开来,
果然将靠近的暗红色邪光逼退了几分,也让那些跪地吟诵的邪教徒身形一滞,脸上露出痛苦与抗拒之色。
“弓弩手,瞄准那发光中心,覆盖攒射!
其他人,随我清剿这些妖人!”张骞长刀出鞘,刀锋在暗红光芒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箭矢如雨,射向虚影中心。
然而,那些灌注了士卒杀气的箭矢,在没入那片扭曲的暗红区域后,竟如同射入了粘稠的泥沼,
速度骤减,箭头迅速被染上一层暗红,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箭杆甚至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对虚影本身,似乎毫无影响。
“物理攻击效果甚微……”张骞心下一沉,不再犹豫,率先挥刀冲向那些挡路的邪教徒。
刀光闪过,一名狂热的邪教徒头颅飞起,然而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无多少鲜血喷溅,
反而涌出一股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的雾气,雾气扭曲着,似乎还想朝张骞扑来,被他鼓荡的真气震散。
那无头尸体倒下后,竟还在微微抽搐,断颈处的皮肉不正常地蠕动着。
“小心!这些妖人已被邪力侵蚀,要害或许已变!斩其四肢,破其躯干!”张骞厉声喝道,
刀势一变,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化作漫天刀光,将靠近的邪教徒肢体斩断。
被斩断肢体的邪教徒发出非人的嚎叫,伤口处黑气涌动,但行动力确实大减。
然而,邪教徒的数量似乎比预想中多,
而且从四面八方,
不断有眼神恍惚,步履蹒跚的普通军民,如同提线木偶般朝着暗红虚影走去,加入跪拜吟诵的行列。
更麻烦的是,那暗红虚影洒下的光芒,
似乎带有某种腐化,侵蚀的力量,
长时间被照射,连精锐士卒都感到心烦意乱,气血浮动,手中的兵器似乎也沉重了几分。
战斗陷入僵持。
张骞这边虽然精锐,但邪教徒诡异难杀,且有暗红邪光辅助,更有被蛊惑的平民不断加入,清理起来异常困难。
而最核心的那片区域,邪恶气息越来越浓,那亵渎的吟诵声也越发高亢,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最后的仪式。
小院内。
江洱脸色煞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大脑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剧痛无比。
这是精神力反噬的典型症状。
但肉体的痛苦,远不及她心中的惊恐。
床上,安卿鱼的身体在屏障破碎的刹那,猛地弓起,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痉挛!
他原本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