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卿鱼没有多想,因为林七夜的伤势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医师们立刻接手,为林七夜处理剩余的伤势。
接骨,敷药,包扎……一连串的治疗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深夜,林七夜的伤势才基本稳定下来。
他虽然依旧处于昏迷中,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去休息。
迦蓝坚持要守在林七夜床边,谁劝都不肯走,最后也只能由着她。
夜深了,白霜城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政务殿的穹顶之上。
是张云。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站在穹顶的边缘,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紫红色的起源之月。
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手中,握着那卷因果之书,书页在夜风中轻轻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张云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来的人是谁——安卿鱼。
安卿鱼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也抬头望向那轮起源之月。
沉默了片刻后,安卿鱼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去起源之月?”
张云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疯了吗?”
安卿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渊帝虽然在城外受了伤,但它在起源之月中经营了三万年,那里到处都是它的陷阱和守护力量!
你一个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
张云平静地说道,“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安卿鱼质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等七夜醒了,等他恢复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胜算不是更大吗?”
张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向安卿鱼。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安卿鱼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那是决然,是不舍,还有一种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
“因为我看到了。”
张云缓缓说道,“在因果之书中,我看到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其中绝大多数可能,都以九月界的毁灭告终。
只有一种可能,能够拯救九月界——那就是在渊帝恢复元气之前,清除起源之月中的那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