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卫渊开口,钟熊便继续道。
“这意味着,即便是陛下也不能轻易动他们。”
“这三家门阀扎根大乾数百年,根系之深,盘结之广,早已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拔除的了。”
“他们有钱,有人,有势……就算说他们是国中之国,也完全不为过。”
“而且,他们三家的老祖还都是一方节度使,加在一块,不说能颠覆朝野,但也相差不多了。”
卫渊眉头蹙起,在心中暗忖。
看来李元之前说的不错,这些士族门阀的确能在大乾一手遮天,甚至连朝廷陛下,都不能不在乎他们的态度。
“大人,为何突然问这件事?”
半晌后,久久未曾回过神的柳青山试探地看着卫渊,眼中闪过浓重的担忧之色。
“莫非那秦无咎…”
“唉。”
卫渊背靠在椅子上,重重叹了口气,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疲惫。
“不错。苏朝阳在杀掉秦无咎之前,我曾亲耳听到,他自称为云山秦氏之人。”
他并不打算将自己斩杀秦无咎的事暴露,而是想将火全都引到苏朝阳身上,将这“屎盆子”牢牢扣死。
谁让他没死呢?
不死仙宫同样势大,就让他们和这氏族斗去便是。
更何况,他与秦无咎之间的确有隔阂。
听那位净土教教主所说,这大阵一开始可是连苏朝阳都给关进去了。
可见秦无咎压根就没想给他活路,若不是自己,他怕是根本出不来。
听到卫渊说出“实情”,柳青山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钟熊更是“蹭”的一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虽说此人并非卫渊所杀,但以这些门阀氏族的霸道性子,沾上了也绝对没什么好处。
“师弟放心!”
钟熊斟酌几息,面色凝重道。
“我这就上报朝廷,定将此事来龙去脉讲清楚。”
“放心,就算秦氏问罪,也问不到咱们身上。更何况,有陛下在,他们绝不会做得太过。”
“对了,苏朝阳的手下还没审吧?交给我!认这样的人当主子,想必他们俩人的屁股也绝对不干净。等我问出什么,也一并上报,让苏朝阳和他们秦氏斗去!”
卫渊微微颔首,钟熊的性格他清楚,虽然脾气暴躁,却不是莽撞之人。
此事交给他,倒是合适。
柳青山也抱拳道:“大人,那属下先去处理伤亡弟兄们的后事了。”
“去吧。”
话落,两人退出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