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目眦欲裂,一把抱住姚先生的小腿,苦苦哀求:
“姚先生,姚先生我还有孩子,我还有孩子和老母亲要养啊,我不能出事,我要是出事了,家里就全完了,就全完了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抱住小腿的姚先生脸上不见丝毫动容,“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是我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的吗?吴天明也是,像你这种脑子不好的船员也敢用,真是脑子进水了!”
“……姚先生,求求你您,真的求求您啊……”
“……”
门外,虽然没看见画面,耳边却听了很多哀求声的许寒面露不忍,喃喃道:
“有必要吗?阿金这次又没有真的犯错……”
他怎么觉得后厨里这个叫姚先生的人是故意在找茬?
话说回来……被绑在船杆上晒几天,又是什么意思?
靠近门缝的虞时玖没有回应,他静静地望着后厨内抱着姚先生小腿痛哭的阿金,微微抿嘴。
陆楚生靠在他小腿上,抬头看了看看不清神色的虞时玖。
虞时玖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有点发苦,苦到陆楚生有点烦躁。
“不……”
虞时玖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缓缓地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像是恐怖故事一样传进许寒的脑子里。
“阿金哥他……太害怕了。”
人这种生物,害怕后会做出各种各样的、无法形容的事,类似于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甚至是磕头、诉说自己多痛苦多难过的过往等等来乞求生路……很可怜对不对?
但如果示弱、可怜、甚至把自己所有的自尊和脸面都踩在脚下后却依旧得不到“宽恕”呢?
那个可怜人阿金会做什么?
虞时玖眯着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会暴起……会因为恐惧、羞耻、惊慌等等一系列的原因动手杀人的。”
这就是人。
这就是人在绝境中一定会做的事。
谁也不能例外……甚至那种平常看起来更可怜、内向、窝囊、卑微的人,更会在极度恐慌、愤怒中动手杀人。
阿金……非常符合这类人群的刻板印象。
许寒听的胆颤心惊,下意识道:“不,不会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门之隔的后厨内突然响起那位姚先生的惊恐惨叫声。
许寒的脸,瞬间白了。